程知节轻叹：“夫人不知，当年在瓦岗，艰难之时，我等众人屡屡得叔宝舍命相救……”

秦怀一个响磕到地上：“请世兄救我阿耶命！”

这就是娶妻娶贤的好，查缺补漏的事，世家女堪称专业。

“能救吗？”

“全多受伤，经脉紊，脊椎骨上有金属碎片。啧啧，凭他这躯，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了。”泥石系统毒。

“不是还有生命营养么？”不死心的柴令武追问。

柴令武惜字如金的话，让程知节大喜。

即便事后程知节跪搓衣板，那也完全值当了啊！

这个主意，的程家风范，满满的不正经。

柴令武正坐、停箸、置樽，一言不发地看着程知节。

贞观一朝，诸多名将，他才是最清醒的人。

他。

这话别当真，当真柴令武就输了。

“尽力，不敢保证。”

泥石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无奈：“伤势太重了啊！即便是生命营养，也只能延续他十年的生命，武力……还是别提了。”

程知节瞥了柴令武一：“别以为你救治皇后的事会密不透风，程默在千卫，不可能一不知情。”

程知节很清楚柴令武的姿态意味着什么。

要不是惦记边那年方八岁的儿秦怀，怕他无法支撑家业，秦琼早就撒手人寰了。

说到底，程知节这话不过是调节气氛而已。

对于他来说，只要阿耶能活下来，就是最大的好消息。

可是，看看对王文度的置。

如果是真矫诏，哪个掌握了实权的皇帝能饶过他狗命？

酒意微酣，程知节开：“听说贤侄岐黄之颇有造诣？”

程知节指着柴令武笑：“这话果然合老程胃！要不是不想低嗣昌一，老夫今天就能跟你斩、义结金兰！”

柴令武当然知这是玩笑，立刻回应：“叔父这话好，可真成一家，到时候划起酒拳来，喊一句‘哥俩好’，味岂不是不对？”

失言了，世家的贪婪，确实不是他一家挡得下来的。 [page]

生命营养，能将自己救回来，能将阿耶救回来，为什么就不能救秦琼呢？

“程默你个瓜，还不快去翼国公府，让人将你叔宝伯父送过来！”

自己到现在也不过救了两三人，程知节又是如何知此事的？

程知节的人情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，柴令武也不想睁睁看着英雄末路，凄凉。

难，霍国公府，竟然有他宿国公安的线？

他只是外面鲁而已，心却是明镜一般。

归朝后，以矫诏、指挥不善获罪，律当诛，除名为民，后起为左卫中郎将。

程默笑低，捶着桌哈哈大笑，被崔氏一扫过去，瞬间把手拢起，兀自大笑不已。

“自此之后，你柴令武，将是程家最尊贵的客人。程家愿意以一次为你效死命的机会，请你医治叔宝。”程知节一字一句说。

病秦琼是真的病重，面枯黄，有气无力，气息沉重得无以复加。

可能有人会觉得在晚年，程知节追击阿史那贺鲁一役，竟然听任副大总王文度矫诏收兵，因而被连坐免官，是糊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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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氏中隐约不解。

“贤侄一表人才，在米川县的功绩，也是有目共睹的，朝堂上几个老匹夫也赞不绝。听说贤侄尚未婚，不如我程家收个女儿，与你结亲？”程知节笑得晃，崔氏掩轻笑。

年幼的秦怀抬起毅的面孔：“先听坏消息。”

“坏消息是，翼国公的伤势太重，以后再不能动武；好消息是，我还能延续他十年的命。”

柴令武认真询问。

连骄傲的泥石系统都说这话了，可见秦琼这躯破成什么样。

“难！”

柴令武抬，郑重地看着程知节与秦怀：“一个坏消息、一个好消息，先听哪一个？”

图穷匕见是早晚的事。

崔氏颔首：“既然有这情谊，程家便不能亏了情分，妾自当遵夫君之命。”

如果是小门小的女，说不定看到这好就怂恿夫君上了。

看，多大气一婆姨！

准确地说，柴令武救不救秦琼，尚在两可之间。

不是霍国公府上的就好！

柴令武慢条斯理地拿着丝巾嘴：“称不上懂，只是偶然得了几个方，意外获得一些稀罕而已。”

秦琼与柴家素无往，在玄武门之变后又为今上不喜，一伤病，也让那铁打的汉成了卧病不起的废人，“病秦琼”这下实至名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