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运的话到此戛然而止了。

可想而知，这个消息报到御前，急需战的貔貅李世民会不会自取之。

估计李玄运是恨极了吐谷浑，才放这个爆炸的消息。

消息的真实待考，但柴令武判断，八成是虚辞。

青海骢在吐谷浑存栏的数量绝对不会太多，否则吐谷浑还不会是以乔科为主打。

历史上，李玄运放这个消息，导致李世民下决心让段志玄与李君羡打吐谷浑，结果李君羡带兵追到了青海之南的悬，战的都没捞到，只能带着两万羊回来待。

至于李玄运后面是否会因此受惩，史书上也没提。

但是，柴令武是不会接这锅的。

“刺史为一州牧民官，有直奏朝廷的权利，我二人还是不便越俎代庖了。”

文虽然没明白是为何，却捺了，了鄯州才发问：“柴二郎，为何不应承此事？对我们而言，又不费什么事，还能轻易沾一些功劳。”

柴令武呵呵一笑：“他又不是你阿耶阿娘，凭什么要将功劳分于你？大郎啊，你得记住了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但会掉陷阱。”

文大惊：“不可能吧？他难不晓得得罪你我两家是什么后果吗？”

一旁沉默不语的康直，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
平昭公主之后，果然不蠢。

柴令武接过陆肆递来的汤，轻轻了一，慢慢啜着，然后长长地吐了气：“要我是这鄯州刺史，也恨吐谷浑，也会希望朝廷尽快收拾吐谷浑。真恼了，哪怕是被贬官、甚至是重为白也在所不惜。”

“所以，虚报一消息，算得了什么呢？陛下总不能杀了他吧？”

“你觉得，你真知晓了他的用意，恼怒之后，能报复到什么程度？知当年在米川县，我为何只打了河州折冲都尉风申一拳了吧？”

就算过后你知被康直算计了又怎么样？

其情可悯！

文沉默了。

人好复杂呀！

还是前几年当纨绔好，想打架就打，哪用费那个脑啊！

吐谷浑的地界，树木的比例渐渐降低，草场延绵千里，羊静静地吃草，牧羊姑娘轻轻挥着牧鞭，偶尔有袅袅炊烟飘。

如果没有战争，这真是幸福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