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令武这张嘴，越来越毒了。”

柴令武微微叹气。

“祭酒一职谁可任之？中书舍人许敬宗，才气甚好，奈何有江都向宇文化及乞命的黑历史，不适合。中书省侍郎、太左庶、黎县公于志宁可矣。”

于志宁面颊略长，本姓万忸于，鲜卑族，以敢于直言劝谏著称。

观音婢的意思，柴令武就是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，那也只是混账话而已。

这方面，别犟嘴，人家就是专家，不是砖家。

国监内一片哗然。

李世民笑着将奏折递给长孙皇后。

书学的监生们格外刻苦了，以往时不时会偷耍，现在恨不得把全力气都耗尽，连较瘦弱的易迩阚都拼命了，一衣服了又、了又。

“弘文馆学士姚思廉在与魏征修史，品倒是雅了，问题是他连家人的生计都不过问，一心学问，也不适合执掌国监；礼侍郎颜睿，颜籀之弟，惜乎多病；盖文达，博览群书、言行方正，可为国监司业。”

晚辈的混账话嘛，训斥一下就得了。

外人难以理解长孙皇后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，李世民却瞬间懂了。

不过，没有糟心事的国监，看上去可多了，连空气都格外清新一些，这才是象牙塔应有的味。

医师、医工说得有理，别因为一时逞，造成了损伤，留下个永久的后遗症，就亏大了。

“如丧考妣”这四个字，可圈可。

李世民微微摇：“现在，连欧询也加来，替柴令武撑腰，国监内攻讦不止。柴令武是有些胡闹，却将国监这潭死搅开了。”

吴能等人原本趾气扬模样，现在都是霜打的茄。

司业盖文达的面貌与他的品行一致，方正。

柴令武抱臂轻笑。

从太医署借来医师、医工直摇。

两人到位，将国监近年的馊事梳理了一遍，所有涉事的官吏全开革。

“国监祭酒是不能用了，这些年将国监得乌烟瘴气的。朕痛的是，要找谁去接任？颜籀（字师古）的才学与资历足够，问题他不喜寒士，去了矛盾愈发加剧。”

历年在国监滋事的监生也被梳理来，一人一个大过，不偏不倚，吴能背了两个。

苦练打熬是可以，得注意度，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人，多数人的极限并不，超越极限最好是先把基础打牢了，而不是一吃成个胖。

这就是朝廷对书学事件的定，你服也得服，不服也得憋着。

也就是说，朝廷认同柴令武的作为，对国监的混早就不满了。

这样公私兼顾，既正了大，又能顺便安置一些亲朋、族人，何乐而不为？

旁边，送来亲手绣制香的长孙皇后微微一笑：“二郎这外甥，又说什么混账话了？”

国监的大过，别不当回事，这可是终生记录在卷宗里的黑历史，影响职位的安排、议叙、升迁，有可能让人一辈起就是终。

得让医师制定一个合理的训练度。

尤其是吴能这濒临红线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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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奏折，长孙皇后掩轻笑：“别说，这混账事也就他得来。”

拖来扇耳光。

心情不佳的李世民，看到柴令武的奏折，还是忍不住笑了。

大过累积达三个，国监将劝退。

柴令武一指举着笔在墙上挥毫的几名监生：“欧博士请看，他们现在蘸的都是。没有平贸然用墨，纯属浪费而已。对了，学生以为，博士这一手楷书，最适合监生习练，何不书一幅楷书印为字帖？”

没有耶耶带书学监生闹上这一下，你以为天恩会洒得国监？

国监书学博士柴令武，弹劾祭酒、司业偏袒有权势的监生，寻常监生受欺辱，他们不闻不问；某些人一旦被动了，他们如丧考妣。

国监内一片腾，都在为国监的正本清源喜。

欧询笑了笑：“贞观六年，魏征所著、老夫手书《九成醴泉铭》，恰恰是楷书，待老夫重书一遍。”

当然，必要的告诫是要有的，起码不能仗着自己的势，在国监里肆意胡来，刚刚被开革的官吏就是前车之鉴。

祭酒、司业联名弹劾博士柴令武，结果柴令武连训斥都没有收到，祭酒与司业却卷铺盖走人了！

原本还四下奔走的吴能一党瞬间蔫了下来。

欧询咋咋呼呼地拿着清单过来：“咋回事？墨的用量大幅减少，笔的消耗却增加了？”

这才是最让人忌惮的。

国监祭酒于志宁不声不响地到位了。

一群槌！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