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知晓月楼姑娘的诗才，便是今科的士也不敢说比她们了。”

……

“真以为你那狗不通的诗受姑娘的青睐？呵呵，你可知，穆青云已经提前拿了二百缗开，就算你是孺之作，也能得天下少有、人间绝无。”

一把抓住安醒那老树般皲裂的手掌，安稳咬牙：“安醒，安家的安危，全寄托在你上了……”

司还是年轻了啊！

安稳脸变得苍白。

伏雄长叹气：“你知这帮民是怎么来的吗？鄜州。那么，鄜州的义仓呢？”

唉，明明是为了从权贵们手里多攫取税赋、为平民百姓减轻负担的租庸调法，怎么到了最后，却从权贵们手上捞不到钱，只能继续往苦哈哈的小民上刮油呢？

义仓的粮，再怎么陈还得让人吃啊！

安稳一个哆嗦：“别驾莫吓我。”

回到府邸，关上大门，安稳坐到书房，一接一地饮着桑落酒。

司法参军嵇赤业似笑非笑地看着安稳，却不接这批文。

无论在哪里，关于税赋的立法，看似完到无懈可击的法令，背后都有让内行人瞠目结的漏。

我们只是黑良心，你们是直接没有良心啊！

本以为自己将新粮换为陈粮就已经胆大包天了，想不到还有比自己更不要命的？

角嘛。

“都来当明娼了，你还要那个牌坊什么？”

安稳气得直哆嗦，压低了声音，恶狼般地到穆青云面前：“既然如此，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，县令尚且能灭门，本官就不信治不了你！”

鄜州义仓这天大的篓，得害死多少人？

安稳如锅上的蚂蚁，急得团团转。

居德坊，安稳心急如焚地某个府邸，继而面如死灰地来。

“由俭奢易，由奢俭难，自然而然，你就想到了换粮这一手。当然，比起鄜州那，你还不够狠，陈粮还必然能用。”

穆青云无所谓地摊手：“看在多年情的份上，我劝你赶把家人送走吧。西域、句丽，甚至吐蕃也可以，免得受牵连。”

西市，安稳找到粮商穆青云，咬牙切齿：“当初是你们说随时可以用新粮填回窟窿的！”

这酒啊，怎么就那么淡！

别驾伏雄都没抬：“就算是，你也得恩德，人家可替雍州解决了一个麻烦。另外，各位的好日怕是要到了。”

借酒浇愁，这淡淡的桑落酒浇不动啊！

……

穆青云饮了一酒：“治中也不年轻了，可曾听说过到嘴的吐来的？承诺这东西，听听就好，真信了，脑里缺。”

他们又怎么会从自己上剐呢？

难怪当时那么多大人赏识自己，原以为是自己时来运转、展翅飞，却不料竟是一不见底的井，自己正飞速下坠，神仙也救不回。

柴令武微哂。

安稳一震。

安稳现在不安稳了。

……

即便安稳意识比较混沌，还是能隐约觉到，后一直有人跟着自己。

老仆安醒忧心忡忡地走来：“阿郎，不能再喝了呀！没有过不去的坎，安心睡一觉，就算是为娘与少郎君考虑……”

错，错，错！

对，还有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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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柴令武将所有民接纳柴家庄，雍州上下都吐了气。

伏雄嘿嘿冷笑：“他们当然不敢。可是，把新粮替换为陈到糠酸的粮，你觉得灾民吃得下去么？”

好不是他一个人的，可了事，责任就是他的啊！

你还不如不脆拿观音土给灾民吃！

嵇赤业微笑：“治中真以为，天上能掉馅饼？不，天上掉的，从来都是陷阱。若是你如伏雄别驾一般安分守己，我们也会敬而远之，奈何你初到雍州，便受了穆青云的请托，然后跑到晓月楼了人家的幕之宾。”

毕竟，法令的制定者，多数是既得利益者啊！

安稳睛瞪得溜圆：“难他们敢把义仓搬空了？”

雍州治中安稳幽幽地开：“你们说，有没有可能，柴令武一开始就是奔着收他们为劳力去的？”

难得柴令武良心发作啊！

“你也是他们一伙的？”安稳苦笑。

安稳在黄昏的光线映照下，一脚浅一脚的走西市，回到自己的府邸。

三天之后，安醒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原本极度颓废的安稳回到了雍州衙门，签发了批文，抓捕西市商人穆青云。

偏偏司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。 [page]

礼泉坊、布政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