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这远方，遍布屎粪与烂泥塘。

透过上层透明的玻璃，能隐隐看到殿檐都挂起了冰凌。

柴令武哼哼两声：“侯德夫，天天看你记录，你学到个啥了？”

哪怕是下州刺史也是正四品下，自己区区正六品上的博士，足足差了七级！

一旁几个监生只能尬笑。

大喜过望的侯德夫与司徒雷跑外，提着比扫帚还的笔隔空斗法；

柴令武吐一片茶叶。

家境贫寒的易迩阚搓手：“搞不好今年要下雪了。”

四品以上，才算是一方重臣；

用了玻璃，殿内的气就极少逝，减少了栗炭的用量，还省得总是听着窗纸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
柴令武懒洋洋地：“行，注意别扩散。”

边远算什么？

只要还在大唐，再远也不怕。

柴令武吐了雾气：“娘哩，怎么觉长安城比河州还冷似的？”

柴令武品了一，满意地：“侯德夫的茶艺不错。”

哪怕这诗，最后成了“哟、哟”的山歌；

“不过，我去的地方通常都是比较偏远的，还可能打仗、造反，想清楚了，再跟你阿耶商量吧。”

柴令武

侯德夫这血青年，帽一，瞬间上，举着火把，啥都敢烧。

基础不到，你也别指望上限有多。

三品以上，才可能同平章事，参议国事。

侯德夫嘿嘿一笑：“学生记录了很多，只是没机会去实践罢了。若是让学生独当一面，委实为难人；若是博士在侧坐镇，学生自信不弱他人。”

侯德夫很狗地递上一碗茶汤，他亲手煮的茶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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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是喝这茶汤，都快忘了炒茶是什么滋味。

……

易迩阚、罗忠戌则拼命练习着馆阁。

贞观朝的等级没卡得那么严，但自己也不能上安火箭，一下就蹿上去。

能混个从五品上的下州别驾，就已经了两级，到了好吗？

书学三百号监生呢，柴令武就是当了刺史也照顾不过来，何况他的等级还够不着呢。

柴令武哼了一声：“就是没经验么。等我去地方上，带你见识见识。”

侯德夫大笑着翻了个斗。

没辙，这时候的茶属于奢侈品，也就庶族及以上阶层、商贾能喝得起，几个并不太好的监生就没机会学煮茶。

侯德夫沉默了一下：“学生会尽力说服阿耶。”

是了，去南方，搞炒茶玩玩。

司徒雷、易迩阚、罗忠戌慢慢围了过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：“博士，我们也想跟从。”

再说，年轻人嘛，谁还不想着诗和远方呢？

以侯君集的老辣与护犊，准不准侯德夫柴令武这个坑，难说。

谁都知，博士有着远大的前程，跟上博士，绝对比去其他衙门任一介刀笔吏多了。 [page]

这就属于有信心、但没有底气应对变故的那一类，考虑到之前侯德夫没有任何的理经验，勉属于正常范围。

甘殿里，火盆并不多，殿内却有几分意，与外呼啸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