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安稳，死不足惜，就是他那个忠仆安醒，死得可惜哟。

欧询怔了一下：“书学怎么办？”

然后，柴令武转去了祭酒于志宁。

欧询轻轻拍着额：“昔日秦王府十八学士褚亮之。是了，他的书法趋于大成，可以接手了，就是不知人品如何。”

长安这个寨太大，绕着绕着就迷路了。

看看，这么久的磨砺，终于将这帮废材练得有模样了。

“《将酒》与《伯夷颂》可以，‘齐鲁青未了’涉及友人颜面，真不行。”

欧询觉得自己已老，除了柴令武之外没看到合适的人接手，自然忧心忡忡。

柴令武知这结果，长长地舒了气。

“博士呀，我可能还在书学呆得半年，就要谋求外放了，这个位置我有心无力呀！”

即便把刀磨断了，磨刀石也不能当刀使。

敢情，国监一直是捧着金碗要饭呐？

“柴博士啊，正要与你商议事呢。你看看，把你那首《将酒》与那篇《伯夷颂》给国监印发行不行？偌大名的作品，国监怎么能没有呢？”

除非你本也是把刀。

欧询轻轻摇：“还是和当年一般说些不着调的话。王莽、曹、司懿、杨广，哪一个的字差了？字，只不过是人披上的一层外衣，揭开以后，人该是咋样还咋样。”

柴令武叹息。

两个老表自己咋争没关系，别把自己扯去。

柴令武表示，都是后世书法老师的锅。

这就是个没前途的磨刀石。

本国监相对清贵，也就是所谓的清衙门，不沾是非。

书学里，欧询拉着柴令武，絮絮叨叨地说着要辞去书学博士、让柴令武上位的话。

老人家一片好心，可惜与自己的规划南辕北辙，只能辜负了。

这些文章、解析，偶尔也有滞销的，但多数都在挣钱。

人老话多，没辙。

老实说，这个坑太大，柴令武不想填去，万一将自己埋了怎么办？

“齐鲁青未了的全诗，能不能写了？”

你没看错，初唐的科举，确实是以吏为主导，后面才转到礼的。

我们的目标是诗和远方，是“哟、哟”的歌舞，是充满屎粪味的环保型土地，是爬完了一山又一山的坡，不是这得罪了人、哪天像安稳那样被悬梁自尽的复杂地方。

“诸公，雍州除折冲府外，已经全糜烂不堪。整个衙门，怕是连门都得换了，不知可有建议？”李世民敲着御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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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志宁也不拐弯抹角，直接发问。

转了一遍讲堂，看到监生们都在自己教的“永字八法”练习，然后慢慢升级、组合，终于将爪狗刨的字练成能拿去见人的楷书，心里颇有几分得意。

贸然在雍州任职，被人判定为李泰一党怎么办？

柴令武印字帖卖钱的主意，仿佛打通了于志宁、盖文达的任督二脉，他们终于找到清衙门挣钱最合理的方式。

……

柴令武沉片刻，举荐：“弘文馆褚遂良，一手书法甚好。”

如今国监在柴令武的启发下，《九成醴泉铭》为主导，历年吏科举主考官的文章、各解析、国监博士助教的策论，相继通过国监印坊印刷，然后再铺去。

象牙塔就是这样，相对简单些。

当然，非要提被玷污了的象牙塔……当柴令武没说。

再说，现在雍州刺史可是李泰！

柴令武一时嘴快，将后世某老师的话搬来了：“字如其人。”

相对雍州的风云跌宕，还是小小的务本坊、国监安如泰山。

“到夏天我会寻求外放，有司徒雷、罗忠戌、易迩阚几个监生有意相随，请祭酒到时行个方便，准他们监。”

书法老师表示，我就一教育的。

为什么不提侯德夫？

雍州这摊烂得始料不及，柴令武觉得自己差一又被填雍州的坑了。

泥石系统立刻嘎嘎怪笑：“蔡京可以瞑目了。”

折冲都尉、果毅都尉被收买了，你让府兵跟着他们来，些掉脑袋的勾当，如果是在世或许有用，在当今盛世，怕是府兵会将他们捆了邀功哦。

安稳的家眷，死是不会死的，就是看李世民下手多狠，把他们发到哪里去。

侯德夫早就混够年限，随时可以监了。

俭思索了一番：“此次东西二市，长安县、万年县的效果都不错，但万年县略任了一，而长安县血勇尚存，臣觉得可右迁长安县令为雍州别驾，迁长安县丞为雍州治中，其余官吏，可由其调一半长安县官吏填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