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令武将人支了去。

回到衙门，阿底里迷见柴令武旁只有莫那娄捷随行，忍不住问了一嘴。

教主的理论，你即便换一个时代背景，依旧没有错，最多据时代不同需要微调而已。

下了汤丹最危险的路段，柴令武骑在乌蒙背上，摇摇晃晃的，脑里却一直在想田大野怪气那句话。

这份冷漠，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[page]

至于阿底里迷信不信，反正柴令武是信了。

没错，雷绝还是人犯，柴令武的判决，徒二十年呢。

“本官看了一下，唐兴县年产铜十万斤，这数量太不如意了。”

如果是其他官员来说，田大野未必会信这话，可柴令武关照那些矿监的话，让他地相信，这就是个在意僚属、重情重义的好官，一定会言必践。

谁打算在这里讲德，脑得被门夹过。

“上汤丹太累了，给了他们钱，让他们自己去耍了。”柴令武一个汉都懂的笑容。

何况，这些事长年累月在矿上，才不会带家眷来这险地，你指望他们当圣人么？

有能力，你可以用德来约束自己，但别轻易用德约束别人。

曹参说过，牢狱是容纳恶人之所。

雷绝嘟着嘴，不情不愿地扭动腰肢，奈何在场不是钢铁直男就是不解风情，扭了也白扭。

柴令武现在对唐兴县上下，突然起了重的信任危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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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大野为矿山事，对每年矿石产量了如指掌，对能提炼多少铜也应该有大致的估计。

“外面的一万多人，很快会送来，由他们掌控，你帮着提一下他们，争取不要让矿监有死伤。你的岁数不小了，没太大指望，本官能承诺的是，准你两个儿孙迁居长安，尽量让年幼者读书。”

要说与他无关，柴令武或者能相信；

总的来说，田大野这个事除了德上略有瑕疵，事还是很到位的，所需资的类、数量信手拈来，唯有对各项事务了如指掌才可能对答如。

柴令武拍拍田大野肩：“所有品，我会尽量齐；源，你自己想办法，实在不行把雪下来。这些矿监，相信你心里有数，都是些官宦弟，早晚要离开唐兴县这犄角旮旯，不会对你们有太大影响。”

田大野只是认真听着，到后来睛越来越亮，郑重地对柴令武叉手行礼。

田大野娓娓来。

“烧火那个妇人，有几分姿，也以侍人，得以从事轻省的活儿，可谁知她亲手自家汉毒药？幸亏有人撞破了。”

所以，阿底里迷是注定听不到真话的。

在唐兴县的地，阿底里迷又是十足的地蛇。

田大野大大方方地承认：“没错，确实与我有染。她用换得轻松活，不亏。”

“除了源会张，我们还需要大量的粮、菜、石炭，需要再上医师、药，需要大量的凿、锤、背篓、骡、镬、咸菜……”田大野收起了油的表情，认认真真地提要求。

雷绝撇嘴：“明府，你这么要求一介人犯，不过分么？”

铜这玩意儿，在此时除了能铸造兵、皿，还能铸造钱币，甚至可以视同钱币！

“除了人手，你这里还需要什么？”

司徒雷、易迩阚对“以侍人”这个词有些，看向田大野的目光带着审视。

柴令武没空打这哑谜，直截了当地追问。

……

田大野咧嘴一笑，满的大黄牙：“依下官看，这产量还可以再低一些。”

“陆肆、柴旦，你们与雷绝一，支钱去，换上乌蛮装扮，尽量查清楚矿石下山之后的程，看看中间有没有什么猫腻。”

柴令武伸一个手指，示意减刑一年。

要说他不知情，柴令武能表演一个倒立屙。

虽说敢动官铜会要命，而大唐对民间开采铜矿也不限制，可财帛动人心啊。

柴令武沉默了一下，轻轻摆手，示意不要究。

“田大野就是豁这条贱命，也要保证各位矿监命无忧！”

这是话里有话呀。

抛开误差，能以那怪腔调说话，田大野估计对产量有了严重的质疑。

柴令武寻了块平整一的石坐下。

“那个一脸憨厚凿石块的，骗得他家乡十里八乡的人倾家产；”

“能来这里的，绝大分是死有余辜的，他们不会拿自己当人看，你们也最好别拿他们当人看。”

“那个背着一背篓矿石的，妻不守妇，被他手刃了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