綝·仁饮杰斯想撤换人下来，只是偷偷瞟了一松赞布的脸，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，继续指挥第一东岱冲锋。

负背叛名声的山南，带得约如不受待见，这是一定的。

三比一，还是攻城，属实正常。

战刀一横，颈上鲜血溅，第二东岱的桂们低下了颅。

至于功效，在这个时代，一半得看天意。

吐蕃习俗，“败懦者垂狐尾于首示辱”，对于一个桂来说是莫大的耻辱。

死吧，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孩。

吐蕃能有今天，娘·芒布杰尚功不可没。

如雍·昆脸上下泪，奋力举起战刀：“第一东岱，冲锋！”

“换下他们。”

恩大为仇。

松赞布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綝·仁饮杰斯指挥着第二东岱攻城，目光不忍往只余残兵败将的第一东岱看。

第一东岱的东本“如雍·昆”耷拉着一条胳膊，了把脸上的血，咬牙站到綝·仁饮杰斯面前，语带哽咽：“如本，第一东岱已经折损过半，副东本战死，无力再战了！”

“本大论救吐蕃于危难之时，抚孙波如重归吐蕃，有功无过！赞普唯恐我功震主，必除之而后快，娘·芒布杰尚便成全了你！”

可惜，绝大多数帝王是容不得功震主之辈的存在。

谁让赞普的父亲——上一任赞普日论赞，就是死于自家发源地山南的背叛呢？

松赞布终于松了。

吐蕃在矿资源与冶炼的技术上，并不逊大唐，更有偷偷从羊同挖过来的工匠，为他们提供着遥远的波斯冶炼技术。

第一东岱兵甲良，可都尔瓦堡的兵甲同样不错，且石、擂木之类的防御充足，一个回合下来，第一东岱伤亡逾千，都尔瓦堡上的娘氏弟伤亡不过三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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綝·仁饮杰斯闭上睛，一声长叹：“如雍·昆，你是想上狐尾帽么？”

至于手臂，推拿几下、包扎药便告完事。

满满万人的第一东岱，拼去了七千余人，连如雍·昆都中了三箭，才消耗了娘氏大半的人手。

随军医师从如雍·昆上取箭矢、清理伤、包扎上药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娘氏的战斗力绝对劲，否则当年也无法以一族之力，抗羊同的兵锋。

仓促登基为赞普的弃宗赞，山南背叛，工布、娘波、达波的反叛此起彼伏，苏毗趁机复国，羊同趁机攻打，几乎是必死之局。

如雍·昆仿佛行尸走，即便是医师割开创清理也全无反应。

没办法，约如是不遭待见的，赞普这是有意消耗约如的力量。

如此大的战损，对如雍·昆的信念是一摧残，仿佛他是个本不会打仗的白痴。

靠着年楚河娘氏与后藏琼波氏的支持，弃宗赞终于稳住脚跟，完成了一波漂亮的反杀，将吐蕃牢牢掌握住。

终于，堡上站立的娘氏成员，只有娘·芒布杰尚一人。

第二东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，以最饱满的神攻上都尔瓦堡，打开了堡门，将一个个顽抗的娘氏弟斩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