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技巧’使他们国富兵、远跨重洋。”然后曹信玖挑一本书，递给曹瑾言：“二哥先看看这本书，魏源先生的《海国图志》，这位魏先生可视为睁看海外的第一人，本书可视为理解洋人‘奇技巧’的总纲。”

我看此人虽然满嘴江湖气，谈吐倒也不凡，于是问了一句：‘我等凡夫俗，脱不开七情六，不三界五行，世间万苦人最苦，敢问长如何苦救难？’看相人回了一礼：‘独看富贵，铁断死生，诸位从贫跟前走过，贫就能说你的前世今生，过往，并趋吉避凶，指你一条宽宽的大。’众人轰然大笑：‘胡大气这么半天，还不就是个算卦相面的嘛！’人神不变：‘但有三不看：一，富贵顺遂之人不看，因为贫既然是苦救难，只会雪中送炭，不会锦上添；二，行一方宝地，结一方善缘，今日只看丹山镇地面的父老乡亲，之外的一概不看，怕的是来人太多没完没了；三，时间晚了不看，到午时初刻为止，因为贫也要吃饭呐，肚咕咕叫，通天的法力也使不来了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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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闲来无事，当时也跟着去看了，只见他敲一面小铜锣，正在招揽生意：‘……一推王侯将相命，二看发财东西南北中，三，四摸骨，说尽前世与今生，指一条，光明大任你行。’旁边有人问他：‘说得这么云山雾罩，到底是看得是什么？’看相人把独往上一翻：‘贫自幼蒙仙人指，学于灵虚山，三仙，师从玄天长，十年苦学，穷尽周天运转之数，晓鬼神不测之机，艺成下山，因为年轻气盛，屡次天机，遭受天谴，眇一目，跛一，直教人悔不当初。如今只有洗心革面，谨遵师命，凡间，苦救难，指望有朝一日，能功德圆满，早登仙界。’

‘你孩少，应该只有一个女孩。’张屠。

‘好，我先来看看，要是说得准，卦金不少给，不准时，拆了你的摊。’一个嗓门喊，我一看，是镇西杀猪的张屠。

‘阁下的骨相命里有两一女，之所以会这样，在你上。’旁边听的人轰然笑了，张屠胀红了脸：‘胡说，什么在我上，咱可是个真爷们，不信把你老婆给我试试！’众人笑得更响了。

曹瑾言随手翻了一下：“善师四夷者能制四夷……师夷长技以制夷。”不由自主击节称赏：“这位魏源先生是有大襟者，这本书先借我一阅。”

曹瑾言叹了气：“这正是人言可畏之！向老板一辈生了仨闺女，这个站柜的是老大，叫向琋，镇上老百姓有个顺溜：‘向家三朵，最红是老大。’这个老大当年生时正是向老板饭店开张后不久，家里忙不开，断了就送到烟台她姑那里去了。她姑待她视如己，还让她上了教会的学堂。长大后落得亭亭玉立，加上读了书，更有一普通姑娘不备的冰雪聪明劲儿，所以十六岁从烟台回来后求亲的挤破了门，千挑万选的，最后与安丘北关大财主守正的三儿订了亲，大财主有钱有势不用说，他家老三也是喝过东洋墨的，大家都说是郎才女貌、金玉良缘。她十七岁那一年天，两家商定佳期定在秋收后。

“二哥尽拿去。还有一件事闷在我心里好久了，我今天去‘客盛源’要菜，那位站柜的向老板的大姑娘艳若桃李、冷若冰霜，猴说她是蝎，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？”

这一天，正是丹山集，上午街上来了一个独瘸的看相先生，就在‘客盛源’店面前不远十字街向支起摊来，一杆黄幡，上书‘彻地通天’四个大字，在背后镂空院墙上挂一幅黑布幔，布幔上挂一副对联，是：‘一只，看透碌碌风尘；一张金，指芸芸众生。’这气，简直狂得没边儿了，一下轰动了整个集市。

张屠被噎得一下红了脸，咽了一唾沫没吭声。

‘就是你很小的时候，爹死娘嫁人，从小就受苦。’

看相人也笑了：‘就贫这天残地缺的尊容，哪有女人愿意跟我？请稍安勿躁，且听贫慢慢来。

‘法令短尖、黄发覆额，主少时慈父见背，亲母他醮。’

‘好，请近前两步，转一圈。’张屠依言照了。‘伸双手，掌心向上。’张屠又照了。看相人独闭，右手五指微屈掐指运算状，中念念有词，然后睁开说：‘看阁下目光威烈，手握刀纹，应该得是白刀红刀的营生。’张屠连连：‘对，俺是个杀猪的。’

‘说人话，又来这云山雾罩的！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