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豆叫：“叔，正要去找你。”

“二脸”端起枪，冲张媒婆一努嘴：“咱路上怎么说的？”

“到底什么事？慢慢说。”

向老板立刻脸煞白，梗起脖抗声：“小女寒门陋质，不敢攀，还请回复老板，另选门，再觅良匹。”

油坊穿墙而过，当年油坊运营时节，主要靠这活淘洗黄豆。整个院占地约四亩，方方正正，地面都是些不能耕的石砬地，大门朝西，只剩了空一个大门框，南面一拉溜十六间石房是当年的库房、账房、住房，大分上都了天，中间一片大大的空地荒草萋萋，北面一排大敞棚是当年的榨油场所，如今只剩孤零零几石砌的撑着朽烂的大梁，潺潺的溪淌在院的东院墙下，西院墙下是南北向一排牲棚，也都没了，只剩一排牲槽和拴桩。油坊南面不远是一座石砌成的老房地基，曾是老祠堂所在地，后世分家后东西两支各自建了自己的祠堂，这座老祠堂遂被废弃，历经岁月侵蚀，只剩这一堆石还在无言地诉说着往事。

“兄弟年纪不大，行事却稳重，好，就依兄弟，今下午或明天还是这个时候，给你个准信儿。”

张媒婆战战兢兢看了看“二脸”的枪，回朝向老板一福：“恭喜向老板，贺喜向老板。”其实满脸苦瓜相，哪有一丝喜气？

“对，还有南面那块老祠堂地基，也是咱们的，当年老爷怕有人买了它，在上面建了房大屋，挡了这边的风，就在建油坊的时候一起买下了，都有地契。兄弟觉得合用，二哥我主，送给兄弟了，反正在我手里指定是个瞎货了。”

“二哥是说咱脚下这老油坊？”

七拐八拐，“二脸”和张媒婆了向老板的“客盛源”饭店，“二脸”裂开破锣嗓喊：“老丈人，媒人提亲来了！”

“没事了，都走远了。”

话说丹山东北八里地有个营里村，村里名的一个二，只因右腮好大一块白癣，人又姓，人送外号“二脸”，好好一副板，人营生不一，专一偷摸狗、撬门溜锁，没事往大姑娘小媳妇堆里钻，好说些情酸话，因此人见人厌。

向老板急匆匆赶过来问：“这唱得那一啊？”

话音刚落，只听“砰”一声从街上传来一声枪响，不是那沉闷的土炮声，而是清脆的钢枪开火的声音。俩人悚然一惊，互相看了一，心里同时想到：“不会又过兵了吧！”曹瑾言脸有些发白，侧耳又听了一会儿，后面再没了动静。

“你家大小跟老板八字相合，郎才女貌，真是天生一对，地一双，老奉老板差遣，特来提亲，成就这一对天造地设的满姻缘！”看来是积年练就的熟腔，慌慌张张之下，竟然说得一字不差。

向琋跟母亲听到前面吵嚷，不知何事，挑门帘从后堂走了来。“二脸”一看向琋，睛立即放两绿光，左手提枪，一个箭步

向老板也没见过这阵仗，只好作镇定：“喜从何来？”

今天早上，“二脸”不知从哪了一杆钢枪，雄赳赳气昂昂扛着了丹山街，跟他同行的是愁眉苦脸的张媒婆，遇到山、钢豆大大小小几个孩瞅着新鲜，跟在后面看闹。

这时“二脸”瞪着走过来：“怎么了，老丈人？凭我这一表人才，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尽着挑，我不嫌你姑娘名声不好，你可别自己找难看！”

曹信玖：“二哥待在这里，我先从村后转到街上看看。”曹瑾言：“我对家里也不放心，也回家看看。”“好，咱们分走。”

“那可不行，亲兄弟，明算账，二哥先回家跟嫂商量，说定价钱，过手的时候，文书、中人咱一样不能少，一切都在明，兄弟才能得长久。”

最后俩人来到院里，掸扫了两个石凳坐下来，曹瑾言：“昨天你跟我说的事情，我仔细考虑了。咱一条条分析，优势就不用说了，只说咱的劣势，第一，本钱不够雄厚，你不可能象你爹当年那样卖地筹钱了，但我们可以找亲戚朋友凑一凑，最下的打算，咱一雪球嘛，哪棵参天大树不是从一颗小小的开始的？第二，你说缺少人脉，也就是没有客呗，白乐天说过，商人重利轻别离，你给的利大了，不是人脉也变成人脉了，关键是我们工艺，有让利的底气；第三，没有加工场地，刚才领你转了一圈了，兄弟你看这块地场怎样？”

俩人着气，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事情说了个大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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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叫！”曹信玖低声喝。

到了街上，曹信玖发现空的，气氛静得怕人，于是沿着墙一路小心翼翼走过去，突然，前面看见两个小气吁吁跑过来，到近前了，看清是山和钢豆两个，低声问：“你俩跑什么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