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完这一切，已经是半下午了，喝了两茶，俩人就要走。大表哥递给曹忠钺一个布包，打开来，是那把二尺长的短枪和黄澄澄十发弹。大姑父说，现在有枪的人多了，世不太平，三两个人手里没家伙不敢走夜路，所以也不虚留你们了，这把枪就送给侄防。

曹忠钺也不客气，又从大姑手里接过一包杠火烧和咸菜，跟曹信玖踏上了回家的路。俩人一路疾行，到丹山时天刚刚黑，了东关土城，就要各回各家，曹忠钺：“晚饭后起灯，我削了两结实的槐木，咱俩把那刺枪再走几遍。”

“这蹿蹿了一下午，你不嫌累啊？明天起早咱们还要去一趟潍县城呢！”

“这路算什么？打猎时每天跑的路都是这个好几倍。这么好的东西，我觉得不练一练手。”

“好，那我等着你。”

曹忠钺回家吃了俩杠当晚饭，又把那两槐木仔仔细细又用砂纸打磨了一遍，确认没有木刺了，然后拿着来到曹信玖家。柳氏饭后早早上了炕，曹信玖已经在院里起了灯。俩人见面也不废话，一人一，摆开架势，“噼噼啪啪”在院里动起手来，工夫不大，上都见了汗，在夜晚的灯光下气腾腾。

战至酣，曹忠钺往前猛冲一个突刺，曹信玖轻轻一拨顺势突，不承想手上没趁住劲儿，没有停在曹忠钺前，而是一下上了曹忠钺前冲的，要知那小小一个压可有多大！曹忠钺痛得猛一冷气，立刻弯了腰。曹信玖赶扔了木，过来查看，掀开衣服，只见左侧肋大一红，已经鼓起一个包，摸了摸，还好，只是伤。

曹信玖后悔不迭：“我太心急了，练这个一定要带护的，护着腰和左臂，而且要用布包起来，今晚要不是你结实抗揍，那可就惹了大饥荒了。今晚咱就到这里，用温洗一下，就在我这睡了吧。”

曹忠钺站起来，了，几气，活动了一下，说：“哪有那么金贵？庄孩实，不信你看，啥也碍不着！”

“不行，今晚听我的，咱们刚练完,浑汗，要在和地方慢慢等汗刹住，汗孔都闭了，然后再洗，这样练一分，功夫就长一分，否则汗时遭了凉风凉，当时痛快无比，殊不知凉邪之气正顺势侵，病从此就坐下了。好多年轻时铁打的汉不到四十就浑酸痛，就是这个原因。拳谚云‘避风如避箭’说的就是这个事儿。”

曹忠钺见拗不过，就听从曹信玖的安排，烧了，然后兑成了温，俩人洗了，在曹信玖的房间里睡了。

清晨叫三遍，曹信玖习惯地醒了，轻轻坐了起来，曹忠钺睡觉很警觉，本来正在打呼噜，这时也跟着醒了。曹信玖笑了：“你睡觉还真灵警。”曹忠钺也笑了：“打猎养成习惯了，在野外经常抓时间打个盹，有活靠近我时不由自主就醒了，如果是认识的人，听脚步声我就知是哪个。”

“那小贼要你的门就难了。”

“去年冬天一个晚上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有个家伙想去我那里碰碰运气，他用猪油抹了门轴，然后用刀拨门栓时我听到了，我悄悄起躲在了墙角，等他开了大门了院，我一看这动作是积年的老贼啊！就想戏耍他一下，顺手从影墙后拿了钉耙，摆在拐弯，等他轻手轻脚要拐过影时，正好踩在了耙齿上，耙杆被一下撅起来，‘嘭’一下敲在了脸上，听声音敲得不轻，他捂着脸不敢吭声，把耙杆轻轻放下，转过捂着脸慢慢往外走，我把钉耙捡起来，抢在他前面又摆在了门，走到门他踩着了耙齿又挨了一下，这下他知自己是被捉了，上就哭了，把钉耙‘咣当’一扔，说这家人太坏了，不就来你家借东西嘛，你们不给还打人！”

“哈哈，对这人就得这么以毒攻毒！让他长长记。那你真不在家的时候怎么办？”

“我不在家时，没个看门的，要是没两下看家招数，东西早让搬个净了。我在放东西的地方设了机关，不在家的时候就把机关打开。当然这个机关也不厉害，只是中招的会在脚上扎几个铁蒺藜。”

“有中招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