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琋想不到他这么大胆，怔了一下，脸更红了，举起粉拳，作势要打，却是举起，轻轻落下，等打到曹信玖宽厚的膛上时，已经变成了轻柔的摸，里却不饶人：“好你个登徒，大白天的，也不怕爹妈来撞见。”

曹信玖答应着，放好银洋和墨玉佛，转又来了“客盛源”，在店堂里又看见在柜台后的向琋，走近了，向琋悄悄：“爷们说事，后面请。”

曹信玖笑了笑，了天井，正遇上向鸿财在侍，一抬看见了曹信玖：“这么快？亲家母怎么说？”

两人初尝情滋味，正是得化不开、缠得解不开、得分不开的时候，虽然只有四五天没见，却象是望断了秋，久别重逢一般，有说不完的知心话。

向琋小嘴儿一撅：“说事就说事，谁还稀得听？”说着，拿起桌上的两只玉佛看了看，带着那只羊脂玉的，奔前堂去了。

工夫不大，门帘一挑，芙蓉如面柳如眉，来了向琋大小，一抬，正碰上曹信玖火辣辣的目光，立时火四溅，晃得她红了脸眯了，笑弯新月，羞朝霞，说不尽的难描难画。曹信玖闻着幽香阵阵，对着秋波盈盈，一时把持不住，四顾无人，飞快地在她粉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
正偎依在一起，喁喁不休，忽听门外一声响亮的咳嗽，俩人小鸟受惊一般赶分开。门帘一挑，慢腾腾走来了向鸿财，看着闺女红扑扑的脸上闪烁的小神，心里好笑，笑眯眯问：“这个新的随佛可还称心？”

柳氏听了曹信玖带的话，：“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亲家，咱们还能这么不知好歹？礼单不用看了，就照亲家的意思办。”

曹信玖心里动，但觉得再说激的话就显得多余了，了，仔仔细细把单折好放袋，准备要走。

“一句话，就泰山老丈人的意思办！”

“等等！”向鸿财又说，随即从屉里拿一封银洋：“这是你走了以后田茂财派人送来的一百大洋，你拿着用，这阵你使钱的地方多。那个受伤的伙计我给买了汤药了，你尽放心。”曹信玖知推辞不掉，说了一声“好”，就接了过来，然后从桌上拿了墨玉佛，离开“客盛源”回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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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向琋走了，向鸿财从屉里拿一张红纸，在桌上摊开了，对曹信玖：“姑爷你看，这是这几天我跟你丈母娘商量的纳征礼单，我们觉得这些东西将来过日用得着，这个数量呢既不招又不寒酸。你带回去给亲家母看看，同意的话我们悄悄抓置办，单这里留了底了，你只要带回句话来就行。”

“哼！还会以之矛，攻之盾，就会耗扛枪—窝里横。”

向琋“噗哧”一声笑了：“想不到饱读诗书、满腹经纶、端庄文雅、老诚持重的曹大公却原来是这般油嘴、言巧语、东拉西扯、南腔北调，唉，只怪本小命苦，遇人不淑啊！”

“对，对，向大小是仙女下凡、羞闭月，引得咱们凡夫俗心猿意、六不净、抓肝挠肺、上蹿下、得寸尺、不能自，没办法只好披肝沥胆、以相许，最后落得个开并、桑结连理、琴瑟相和、夫唱妇随、永结同心、白偕老！”

“嗯，果然是女大不中留，女婿的东西都是好的！”

曹信玖右手抓住了她的拳，左臂顺势把她揽到怀里，说：“我不怕，咱们有父母之命，光明正大。”

“爹---”向琋拐着弯儿拖了一个长腔，嗔怪：“再这么说，不理你了！”

会意：“啊，对对，咱去前柜把她叫过来自己看。”说着老两奔前堂去了。

“对，以后咱们就是蛇鼠一窝、一丘之貉了。”

“那就别理爹了，正好前面柜上没人照应，快去。我跟姑爷有事要商量，爷们说事，女人回避。”

“你，以后不准再提这档事儿。”气凶的，神情却是羞无限。

“好，我们抓置办。”

“啊？啊！好，很好！”原来刚才俩人只顾卿卿我我，忘了看随佛这回事儿了，只好糊糊。

“想甩也甩不脱了，大礼都行过了，你就从了吧！”

“你才是蛇、是老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