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在一旁的当铺掌柜也帮腔：“能拜在尘真人门下，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儿，韩小哥还不快行拜师礼？”

麻雀虽小，但也五脏俱全，大年初一的怀宁寨虽然比不得延安府、太原府那些州府的繁华，但也颇为闹。不太宽阔的主街上，卖灯的，糖人的，打年糕的，卖焰火爆竹的······那是琳琅满目。大人家的房前早已挂上了大红灯笼，贴上了崭新的对联，小门小买不起灯笼，也挂上新刻的桃符。街角旮旯里，偶尔有调的小后生双手捂着耳朵燃放着爆竹，然后被家中的妇女揪着耳朵骂骂咧咧地拽回家，怕走了，把遮风挡雨的只檐片瓦给烧没了。

这一次，尘人没有阻止，而是坐到凳上，轻拂浮尘，欣然接受：“为师看你材魁伟，骨骼韧，是块练武的好料，却没有舞文墨的基，那便随为师习武，一来可以健，二来，行走于世间，也能有个防之术，你可愿意？”

那便随你去吧！”

想到这里，尘摘下腰间的酒壶，展颜一笑：“去吧，记得给为师贯满了！”

韩茂闻言，连忙对着尘人扑通跪下：“师傅在上，请受徒儿韩茂一拜！”

尘继续说：“好，既如此，那为师便赐你号‘清云’！为师答应了程居士要为其母治病，将会在这怀宁寨逗留些时日，过完年，你便去寨里的三清观找为师，正好，也可以在镇里找份儿活计，贴补家用！”

待韩茂抱着酒壶颠颠地离去，尘仰天长叹：“天自然，万皆有命数！”

“那是自然，那时自然！”韩茂心中喜，跟在尘后连连答应。

韩茂本就喜舞枪，闻言，狂喜，毫不犹豫答应：“徒儿愿意，徒儿愿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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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徒儿全凭师父安排！”韩茂答。

“起来吧~时辰也差不多了，为师要赶回镇里为程家老夫人问诊了！正好，你也随为师去给韩居士抓药，顺啊，也替为师打壶酒！”尘说着，拍了怕空空如也的葫芦酒壶吩咐。

韩茂看着这样的场景，了一气，对未来的日满怀憧憬，而走在前的尘人，中依稀闪过一丝痴迷的同时，更多的则是忧心忡忡。无他，如今的天下大势波诡云谲，北边的女真人悄然崛起，辽国即将迎来大变；西边，党项新首领李乾顺也已经平定梁氏之，隐隐有中兴的迹象；反观大宋，文官贪财，武将怕死，民生凋敝，武备废弛，昨晚程敬荣的话让他意识到，这样的日，兴许在不久的将来，将会成为过去。

“师父，那边有家酒铺，徒儿这便去给您打壶酒来！”这时，韩茂的一句话将尘的心思拉回到现实中，尘自嘲地摇了摇，心中苦涩：呵，天下大事，自有者谋之，我一介山野人，却在此忧国忧民，着实是自讨没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