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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1 秀才也困惑(2/2)

当走到“光前裕后”砖屏前时,童生回望这座自己寄居了八个多月的城寨,那的街、整齐的石墙、大的文庙、血的校场,一切都跟自己来时一模一样;那丰腴的土地、充实的寨仓、喧嚣的市集、忙碌的作坊,也跟去年秋天别无二致;从来到这里开始,每个寨民无论认识不认识,都会向自己投来一张和善的笑脸,而这样的笑脸又多少次温着童生的心。在童生看来,光裕寨不光是自己的暂居之地,更是令人向往的世外桃源。

延寿寺原是隋炀帝杨广的行,后经改建成为供奉菩萨的场,规模宏大,僧侣众多。宋启愚三人山门后,沿中轴线依次参拜了金刚殿、天王殿、大雄宝殿和毗卢殿。在三人当中,童生最为虔诚,每一殿必祈愿参佛;宋启愚则对庄严的塑像、的彩绘以及前人的题刻更兴趣;而曹可用则只观看大的殿宇和金光闪闪的法,弟兄几人倒也各得其乐。三人看完了前面的殿宇,正继续游览,就听见大悲殿方向传来了呵斥叫骂的声音。宋启愚转过屋角一瞧,原来在大悲殿前站着五六个直眉瞪的恶,正用驱赶着香客们。恶们还骂骂咧咧地说:“都他妈,我家少爷今天在此香,大悲殿被我们包了。你,再往前凑,小心老打断你的狗。哎,那个小妞儿,你可以,来来,来陪我们少爷玩玩……”香的善男信女们敢怒不敢言,纷纷向寺外退去。宋启愚拉住一个小和尚问:“师父,这些是什么人呀,这么嚣张。”小和尚赶忙摆手示意宋启愚躲到屋角后面,压低声音说:“你们不是本地人吧?”曹可用说:“我们是关外生意的。”小和尚又压了压嗓音说:“殿里面是山西监军白晋的养,可惹不起呀!他看我们庙上香火旺,就经常来敲诈勒索。现在正在殿里着我们方丈要银呢。”童生问:“那你们可以报官呀。”小和尚苦笑着说:“我们方丈到晋县和晋府都报过,可是没人敢。听说这位白晋公公小时候因家里穷没办法才当的太监。现在发达了,他叔叔就把他堂兄过继给他当儿,这家伙从小就是个泼无赖,现在背靠这棵大树,就更无法无天了。”童生听后鼻都快气歪了。他象对别人说也象是自言自语:“把堂兄过继给太监当儿,这都什么七八糟的!”宋启愚把火压了压,对童、曹二人说:“这官府欺负人的事儿并不少见。咱们现在又解决不了问题,我看咱们还是忍了吧,国法迟早饶不了他。”宋启愚转脸向小和尚称谢后,拉着童、曹二人也向寺外走去。

再往前就到北寨门了,突然,从寨墙上传来几声哨音。吴襄和席军民带领着四百多名团练兵从瓮城里快速跑来,列队站在石板街两旁。吴襄带呼:“祝宋团练一路顺风!祝宋团练金榜题名!”几百名团练兵也跟着呼喊,声震大地。宋启愚心澎湃,他扫视着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不停地拱手示意。最后,他把心一横,往上狠了一鞭。战长啸一声,撂开蹄,绝尘而去。

因为有早起的习惯,第二日天还没亮,宋启愚就起了。他先到街上溜达了一圈,又在客栈院里打了一趟拳。微微汗后,他才回屋洗漱读书。童生的房间里也老早就亮了灯,并隐约传来诵读声。倒是曹可用这夜睡得特别香甜,直到天大亮,才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来。宋启愚隔着敞开的屋门看见曹可用,随放下书本,笑着走房间说:“你这个‘夜猫’睡个长觉不容易呀!”曹可用也咧嘴笑着说:“好睡,好睡,多少日没有这么舒服了。”宋启愚说:“这里离上街很近,一会儿用罢了早饭,咱们去延寿寺玩玩可好?”曹可用忙答:“好哇。我去叫伙计把饭送到屋里来,咱们吃了就去。”

。接下来,宋启愚又带着童生和曹可用到内院向宋太公别之后,三个人整理好行,骑上,在一家老少期盼的目光注视下,缓辔了宋宅。

几天之后,宋启愚一行到达了晋城外。宋启愚望着远方的大城墙,问童生:“再造,以前来过晋吗?”童生赶忙回答:“不怕宣兄长笑话,我最远只去过代州,不曾到过晋。”曹可用回:“童先生,你啥时候改名叫‘再造’了?”童生一笑说:“曹大哥,光裕寨对我有重生之恩,所以发前我特意禀告了太公改字‘再造’。宣兄长怕我不习惯,所以刚刚才改。”曹可用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以前,我跟宣生意每年会来晋一两次。这可是个繁华地界,有不少名胜古迹。我们在这儿多住几天,好好逛逛如何?”宋启愚微笑着说:“晋是大唐的龙兴之地也是秋时晋国的都城,历史绵长,一条汾河临城而过,一座晋祠屹立千年,延寿寺、纯香火鼎盛,狄公祠值得游览,确实是个好地方呀。脆,我们这几天不住朝廷的官驿,就住熟悉的悦来客栈,吃住行游都方便,你们看如何?”童、曹二人都无异议。三人随策了晋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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