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已经被掳去了长安城，她不是还有个舅舅在丽城吗？就把她送到那里去吧。”

“夫君，那冯小娴该如何安排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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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这对神仙眷侣竟成了一对苦命鸳鸯。

“即使没有冯小怜，也会有李小怜、张小怜。一个弱女没有那么大的本事，亡不了一个国家。”

“那送走冯小娴之后呢？”

纬被俘后，大齐灭亡。纬被大周皇帝封为温公。亡国之君，仍念念不忘冯小怜，乞求宇文邕将冯小怜赐还于他，宇文邕还真成全了他。

“怎么会是他？”林和王慧婉同时一惊。

“怎么会？她是被我们绑上山来的，又不是自愿。况且她的份一直是人质，怎会不愿意离开呢？”林说。

“王爷，王爷。”这时斛律冲急匆匆跑过来。

“她若是不肯走呢？”王慧婉笑着问。

“夫君不觉得大齐亡于那个女人吗？”王慧婉反问。

“人们总是把亡国之祸归罪于一个弱女，似乎这样，就可以减轻亡国之君的罪责，这不公平。”林又说。

林想起当时放走冯小怜，真不知是成全了纬，还是害了纬。

“是李孝晚。”

“王爷，末将已经叫习惯了。”斛律冲笑。“王爷，末将刚刚探听到消息，您可知现在是何人镇守邺城？”

“夫君之言，妾表赞同，可是没有几人和夫君持同样的看法。”

地攻城，平城墙垮塌数丈。正待齐军一鼓作气攻城中之时，纬竟下令暂停攻，唤冯小怜观看齐军攻城的壮观景象。待到冯小怜化妆完毕磨磨蹭蹭到来之后，周军已经修好城墙，齐军错失良机。

“红颜祸啊。”王慧婉来到林边。

“都言夏之亡，亡于妹喜，实则亡于夏桀。言商之亡，亡于妲己，实则亡于商纣。又言西周之亡，亡于褒姒，实则亡于周幽王荒唐的烽火戏诸侯。”

“夫人说的可是冯小怜？”

齐周两军对垒，厮杀震天，难分难解。齐军侧翼稍有退却，本来是正常之事，冯小怜竟吓得大喊：“齐军败了。”纬惊惧，不顾将士劝阻，竟带着冯小怜奔逃，以致齐军自阵脚，瞬时大败。

“我们还是启程去江南陈国吧，现在中原已经是大周的天下。这里，已经没有我们的容之了。”

“大齐旧都，这么重要的地方，大周应该会让宗室宇文氏的人来吧？”

“有夫人一人认同，为夫也知足了。”林说。

“我不觉得，大齐之亡，亡于纬，亡于家几代皇帝的荒残暴。”林说。

纬一路奔逃到邺城，后又逃到青州，仍不忘与冯小怜温存。大周军队攻城，纬携带冯小怜和十几车珠宝城逃跑，被周军追上，纬和冯小怜被俘。 [page]

林独自站在山坡上，看着大好河山，想到大齐的灭亡，心中无限慨。

“大齐都亡了，我也早就不是什么王爷了。”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