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曰：“乃太师应绍汉禅，弃旧换新，将乘玉辇金鞍之兆也。”卓喜而信其言。

卓坞上车，前遮后拥，望长安来。

卓朝，群臣各朝服，迎谒于。李肃手执宝剑扶车而行。到北掖门，军兵尽挡在门外，独有御车二十余人同。

允曰：“但恐事或不成，反招大祸。”

卓曰：“天有何诏？”

布曰：“昔日公说布使杀丁建而投董卓；今卓上欺天，下生灵，罪恶贯盈，人神共愤。公可传天诏往郿坞，宣卓朝，伏兵诛之，力扶汉室，共作忠臣。尊意若何？”

琬曰：“何人敢去？”

是夜有十数小儿于郊外作歌，风歌声帐。

卓曰：“吾登九五，汝当总督天下兵。”布拜谢，就帐前歇宿。

母曰：“吾近日颤心惊，恐非吉兆。”

卓大喜曰：“吾夜梦一龙罩，今日果得此喜信。时哉不可失！”便命心腹将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四人领飞熊军三千守郿坞，自己即日排驾回京；顾谓李肃曰：“吾为帝，汝当为执金吾。”肃拜谢称臣。

“将军若扶汉室，乃忠臣也，青史传名，芳百世；将军若助董卓，乃反臣也，载之史笔，遗臭万年。”

卓问肃曰：“此人何意？”

瑞曰：“方今主上有疾新愈，可遣一能言之人，往郿坞请卓议事；一面以天密诏付吕布，使伏甲兵于朝门之内，引卓诛之：此上策也。”

布慨诺而去。允即请仆士孙瑞、司隶校尉黄琬商议。

董卓遥见王允等各执宝剑立于殿门，惊问肃曰：“持剑是何意？”

行不到三十里，所乘之车，忽折一，卓下车乘。又行不到十里，那咆哮嘶喊，掣断辔。卓问肃曰：“车折，断辔，其兆若何？”

肃不

卓曰：“将为国母，岂不预有惊报！”遂辞母而行。

次日侵晨，董卓摆列仪从朝，忽见一人，青袍白巾，手执长竿，上缚布一丈，两各书一“”字。

歌曰：“千里草，何青青！十日卜，不得生！”歌声悲切。

次日，李肃引十数骑，前到郿坞。人报天有诏，卓教唤。李肃拜。

布带刀，刺臂血为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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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曰：“儿将往受汉禅，母亲早晚为太后也！”

既至城外，百官俱迎接。只有李儒抱病在家，不能迎。卓至相府，吕布贺。

临行，谓貂蝉曰：“吾为天，当立汝为贵妃。”貂蝉已明知就里，假作喜拜谢。

次日，正行间，忽然狂风骤起，昏雾蔽天。卓问肃曰：“此何祥也？”

允曰：“公若能此事，何患不得显官。”

肃曰：“乃心恙之人也。”呼将士驱去。

卓问李肃曰：“童谣主何吉凶？” [page]

允跪谢曰：“汉祀不斩，皆将军之赐也。切勿漏！临期有计，自当相报。”

瑞曰：“吕布同郡骑都尉李肃，以董卓不迁其官，甚是怀怨。若令此人去，卓必不疑。”

布曰：“昔日劝吾杀丁建，亦此人也。今若不去，吾先斩之。”使人密请肃至。

肃曰：“亦只是言刘氏灭、董氏兴之意。”

肃曰：“我亦除此贼久矣，恨无同心者耳。今将军若此，是天赐也，肃岂敢有二心！”遂折箭为誓。

肃曰：“王司徒已命人筑受禅台，只等主公到来。”

肃曰：“天病新痊，会文武于未央殿，议将禅位于太师，故有此诏。”

允曰：“善。”请吕布共议。

肃曰：“主公登龙位，必有红光紫雾，以壮天威耳。”卓又喜而不疑。

布避席下拜曰：“布意已决，司徒勿疑。”

卓辞其母。母时年九十余矣，问曰：“吾儿何往？”

卓曰：“王允之意若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