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不答，但摇而已。

玄德曰：“未辞景升，如何便去？”

玄德曰：“兄长有何难决之事？倘有用弟之，弟虽死不辞。”

酒酣，表忽潸然泪下。玄德问其故。

表曰：“吾弟之言甚当。”相与对饮。

瑁暗喜正中其计，便差人请玄德赴襄。

玄德再问时，蔡夫人立屏后。刘表乃垂不语。须臾席散，玄德自归新野。

故长叹？”

玄德乃谢别伊籍，急唤从者，一齐上，不待天明，星夜奔回新野。

蔡氏乃密召蔡瑁，商议能事。

次日，瑁禀表曰：“近年丰熟，合聚众官于襄，以示抚劝之意。请主公一行。”

瑁曰：“公年幼，恐失于礼节。”

表曰：“可往新野请玄德待客。”

蔡瑁请曰：“军士已齐，可就往新野擒刘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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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曰：“数年徒守困，空对旧山川。龙岂池中，乘雷上天！”

籍曰：“公若辞，必遭蔡瑁之害矣。”

蔡夫人曰：“适间我于屏后听得刘备之言，甚轻觑人，足见其有吞并荆州之意。今若不除，必为后患。”

玄德乘着酒兴，失答曰：“备若有基本，天下碌碌之辈，诚不足虑也。”

比及蔡瑁领军到馆舍时，玄德已去远矣。瑁悔恨无及，乃写诗一首于间，径见表曰：“刘备有反叛之意，题反诗于上，不辞而去矣。”

表曰：“吾闻贤弟在许昌，与曹青梅煮酒，共论英雄；贤弟尽举当世名士，皆不许，而独曰天下英雄，惟使君与耳，以曹之权力，犹不敢居吾弟之先，何虑功业不建乎？”

表曰：“吾近日气疾作，实不能行。可令二为主待客。”

是时正在屏风后，闻玄德此言，心甚恨之。

玄德曰：“自古废长立幼，取之。若忧蔡氏权重，可徐徐削之，不可溺而立少也。”表默然。

遂回步馆舍，用剑尖削去此诗，弃剑上。

忽一日，刘表遣使至，请玄德赴荆州相会。玄德随使而往。刘表接着，叙礼毕，请后堂饮宴；因谓玄德曰：“近闻曹提兵回许都，势日盛，必有吞并荆襄之心。昔日悔不听贤弟之言，失此好机会。”

表不信，亲诣馆舍观之，果有诗四句。

蔡瑁见表持疑不决，乃暗与蔡夫人商议：即日大会众官于襄，就彼谋之。

玄德自知语失，遂起如厕。因见己髀复生，亦不觉潸然涕。少顷复席。

原来蔡夫人素疑玄德，凡遇玄德与表叙论，必来窃听。

玄德曰：“今天下分裂，戈日起，机会岂有尽乎？若能应之于后，未足为恨也。”

玄德长叹曰：“备往常不离鞍，髀皆散；分久不骑，髀里生。日月磋跎，老将至矣，而功业不建：是以悲耳！”

表曰：“吾有心事，前者诉与贤弟，未得其便。”

刘表见诗大怒，剑言曰：“誓杀此无义之徒！”行数步，猛省曰：“吾与玄德相许多时，不曾见他作诗。此必外人离间之计也。”

表曰：“未可造次，容徐图之。”

表见玄德有泪容，怪问之。

却说刘表闻玄德语，虽不言，心怀不足，别了玄德，退内宅。

却说玄德

蔡氏然其言。瑁，便连夜军。

表闻言默然。

表曰：“前妻陈氏所生长琦，为人虽贤，而柔懦不足立事；后妻蔡氏所生少琼，颇聪明。吾废长立幼，恐碍于礼法；立长，争奈蔡氏族中，皆掌军务，后必生：因此委决不下。”

当下伊籍将蔡瑁之谋，报知玄德，促玄德速速起。

至是年冬，闻曹自柳城回，玄德甚叹表之不用其言。

表曰：“吾有心事，未易明言。”

后人有诗赞玄德曰：“曹公屈指从数：天下英雄独使君。髀复生犹叹，争教寰字不三分？”

瑁曰：“请先就馆舍杀之，然后告知主公。”

却说玄德在馆舍中秉烛而坐，三更以后，方就寝。忽一人叩门而，视之乃伊籍也：原来伊籍探知蔡瑁害玄德，特夤夜来报。

玄德自知语失，托醉而起，归馆舍安歇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