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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顾震被架去的影，张至简脑海里渐渐浮现适才凶险的一幕：当他的日真炁运行至四神聪、神门、神阙、神和本神五位时，明明脉通常，却怎么也无法通过。他好奇心起，执意突，便被一不知在哪冒来的神秘之炁绞杀殆尽，他心中震怖，甚至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，却发现那无名之炁只针对闯位内的日之炁，并未主动攻位外的异真炁，这闯——被剿灭的过程整整重复了五遍，待张至简收手时，一湛内功已去了三成。

站在法相庄严的三清祖像前，张至简的脸上不由得爬上一苦笑，那样霸绝、刚猛无俦的真炁，在他的印象中，这世上只有一人能够办到。

李至纯神情冷淡“此人虚实，一试便知，还请师兄先探查，后惜才。”

他也不知那人姓甚名谁，但多年前他效仿诸先贤云游天下，在北海与歹人缠斗厮杀，不意遭逢算计被打成重伤，若非幸得那位萍相逢却肯施以援手，恐怕今日他这碧霞观大师兄之位，早已是别人的了。

张至简把事情一一说明，总结：“我刚要和他言明正经奇经之妙，师弟便回来了，差忘了正事，呵呵。”

“神驭气，气留形，不须杂术自长生。” [page]

顾震其实已经痛得几近昏厥，只是受制于张爷势大力沉的一只铁手，才动不了分毫，要不然早就满地撒泼打要死要活了，当张至简甫一收回手掌，经络内真炁相冲，顾震蓦地失去了意识。

“神若，便收来，神返中气自回。”

“术则易知难悟，既然悟得不专行。”

张至简号“淳和”，他也迤迤然还了一礼，“辛苦纯师弟了，不知结果如何？”

“得中神不，莫向灵台留一。”

瘦人迈堂内，冲着上首的张至简打个稽首“淳和师兄，李至纯前来复命。”

顾震没有一丝犹豫“小愿意一试，虽死无憾。”

“凡胎，岂识仙家奥妙？”灵堂外一声断喝，稳住了张至简差栽倒的形。

顾震了眉心，不觉苦笑，“仙长所唱，佶屈聱牙，小听了后有脑壳疼。”

张至简此刻对顾震已然生了才之心，手上对真炁的控制更是全神贯注，他从手太肺经开始，沿手明大经、足明胃经、足太脾经、手少心经、手太小经、足太膀胱经、足少肾经、手厥心包经、手少三焦经、足少胆经至足厥肝经这十二正经运行一大周天后，又不停蹄地沿奇经八脉运行一小周天，待张至简睁开双，脑门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
“他没死，”若是没接到一个士递过来搀扶的手，张至简恐怕已张倒在地，他一气，脸上没有一丝血“此份有些怪异，但和师傅失踪一事应无关联，”接着目光飘向瘦人“纯师弟，且麻烦你留他在观中，好生照料；另外，诸位师弟师妹，师傅失踪一事，事关重大，万勿走漏风声。山上不是有刺客没吗，这两天就组织人手严密搜罗各峰，对外...就称是抓贼吧。”

张至简微微一笑，傲然：“有我坐镇此地，自不会伤了你命，如果你是一块璞玉，这日真炁更不会伤你分毫。”说罢手上便迸发劲力，神功自行运转。

气归元海寿无穷。”

看着顾震似有所悟的样，张至简喜：“小，你可是听明白了？”

“在中神不清，耗散神损骨。”

“师弟所言有理，”张至简把手重新搭在顾震肩“小，之前珏灵为你输真炁时，你命悬一线，气血虚弱，真炁自然是救了你一命，现如今你已经从鬼门关打了个来回，你若修习过武学之，此时正是真炁全力运转之时，异真炁如若，只怕是前狼后虎，命危在旦夕了！”

李至纯等人领命，依次退下。

“有愧师兄托付，只查明顾震从南朝而来，观其平日里行径，似非正常人行事，而且他...似有脑疾？”说到最后，李至纯把“脑疾”二字咬得格外重。

“所以千人万人学，毕竟终无一二成。”

其实张至简心不用你说我也看得来，但想了想，还是忍住了，只见他徐徐颔首，一声“好”。

珏灵怔怔的站着，瞳孔里倒映着顾张二人的影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与上次不同，当张至简的日真炁不讲理地涌内，顾震立时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，说不地难受，呼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火焰，温越升越，汗不一会便浸透了衣衫。

“如此朝朝还暮暮，自然赤产真胎。”

日西沉，光消散，张至简坐在蒲团上，似是神游。

“不知师兄为何唱起师傅所之大歌？”瘦的李至纯杵在原地，在顾震里活像个门闩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