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欺负，二也是想让你帮帮这个家，你四弟也不是一个理财当家的人呀！”

正说着，秦达生跑了来，“大伯，填四川的人这时已集中在秦杨河码上，唉，那场景……”

“走，看看去！”秦云楷知，填四川天远地远荒蛮之地，九死一生，他更谢乡约把秦达信的名字划掉了。

码上，聚集了黑压压的人，有一百多填四川的人；有几百送行和看闹的人。一百多填四川的人多是年轻人，也有几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有男有女，还有背着牵着小孩的，这不是一般的远门，而是离开生养自己的故土，永远的离开，前往一个远得看不见想都想不啥样的地方去安家，孙孙都要在那儿生活。这一去受苦受累不必说，也许还得受罚，去，九死一生永远回不来故土。因此，一个个睛哭得红，抱着亲人死也不愿分开。八九个小孩却不明白大人大声哭啥，还嘻嘻哈哈在人逢中捉迷藏。

朝廷下了意旨，官府下了命令，三丁一，五丁二，不去就是抗旨，就是杀的罪，还灭九族。明知去受罚，明知孙孙都回不了还是得去。哭声一片，能搬的能带走的都带走，衣服、粮、几块碎银、几个铜板，所有的人还将家中的锅碗瓢盆带上了，途中要吃饭。还有几个人居然把家中磨米磨面的小石磨也背上了，虽然重，但他们想到四川没吃的，哪怕野山果籽籽，掠一把，磨一磨煮上也可以吃，不会饿死。可官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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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许带，还把许多人较重的东西行扔了，一个中年人忙着扯扯衣服长摆，遮住了背上的小磨，官兵没有发现，这才没有被扔掉。

一对官兵和几个差役也正忙着清名册，那个络腮胡胖乡约也好言安抚远行的人：“放心，你们这一去，虽说远了些，可福有你们享的。你们想：那么大一个四川省，比湖广还大，一个县只几十几百人，成千上万良田啊。啧啧，那些田黑油油的，一踩就冒油。你们去了，想几百亩就几百亩。想一想，在湖广在麻城，一亩田地多少两银？那几百亩田地又值多少两银？一文不收全送你们哩！朝廷还给你们准备了农，还有耕，十年不给朝廷皇粮国税。你们想想，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？”声音很大，将吵吵嚷嚷的码都盖住了。

“好，现在名上船了，先说明白，这时是下船，到了汉，上船行艰难，就只有走路川了！”路上来了一队官员，代完毕后，乡约就去迎接官员了。

“张从喜一家三！”

“来了！”一个神情呆滞的汉应声。

“李来福，两兄弟！”

“来了！”一个壮的青年，携带着一个小应。

……

“秦达信，一人！”

秦云楷大惊，不是已把老四的名字删了吗？咋又念他名字呢？

秦杨湾的人也都吃惊了。

“到！”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壮年汉应。

怪事，哪里又钻这么一个“秦达信”？

“大哥，我和乡约大人实在不愿您三丁一，况且达信侄还救过乡约大人的命，就请他从县城死牢里找了一个杀人犯替。告诉这个人，替秦达信填四川就可以免除死罪。这个人当然兴地答应了。”杨云斋到了秦云楷旁低声说了事情的原委。这事，秦达信从未给他说过，他这时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