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讲讲吧。”袁天畴将手中的旱烟枪在地上磕了磕，“张献忠要占领四川，就带着军队四川了。一天，行军途中，大便把他涨慌了，河坝边草丛中蹲下就拉。拉完后才发现没有东西，怎么办？情急之下，他在旁边胡抓了一把草叶。哪知那草叶刚挨着，张献忠就惊叫着了起来。为什么？上已经火烧火燎起了许多泡来，又痛又烧，就连手背、手腕上，凡是挨着草叶的地方，都起了许多泡，比刀伤还痛。士兵跑过去看，哎呀，张献忠的大已经红不堪了。师弟们，你们猜猜，张献忠的和手为什么会红疼痛？”袁天畴笑嘻嘻地看着师弟们，嘴吧嗒着旱烟。

袁天畴这次是到淮南访友，绕来看师傅的，听说师傅在禳星，要四十九天才能丹房，便要走。秦达信怎么也要让师兄住两天再走。

“他抓着蛇了，蛇咬了他。”

虽然当了“冒”，但他不忘千里之外的恩师，隔一两年便到重看望尊师。

不久，听说绵竹、茂县一带的大山，有一支近千人的队伍，这支队伍有陕西湖广各地来的人，个个手了得，专门杀贪官恶霸。绵州、利州、汉州、茂州几十个县都有他们的足迹。他们供奉着关圣帝君神像，山大杏黄旗上绣着斗大的“义”字，近千人全结拜为金兰兄弟，而首领大哥被称作“冒”，这个“冒”就是袁天畴。

袁天畴听着师弟们的话语，“哈哈”一笑，“小师弟，你还说对了，现在四川都还传着这么一个故事。”

人们都知这是袁天畴的，可谁也不知袁天畴到哪里去了。

袁天畴兄弟突然从绵州消失了。一年后，正在烧坊称银的小舅的突然不见了。工匠内只见粉上留下了“替父申冤报仇”六个血字；知县正与小妾在卧室数小舅送来的银票，一声响亮，知县的也一下不见了，小妾醒后，见粉墙上也留有“替父申冤报仇”的血字。

初冬的大别山，已开始下雪，很冷。袁天畴与秦达信及俗师兄弟一人坐在火炉旁，谈的很火。

一听有故事，师弟们更来劲了，“二师兄，你讲讲！”

“草中有刀。”

“张献忠造反，他不去北边，跑到四川去杀人啥？从陕西到北平又不经过四川。”一个大一些的士可能走过陕西和四川，问。

袁老东家死后，小舅不再到袁家烧坊要老婆了，而是要求知县将“剑南烧”袁家烧坊判给他，用以“赔偿失妻之惨痛”。

“四川”一词特别让秦达信好奇。二师兄就从四川来，于是，谈话老围绕着“四川”。

工匠还是原版工匠，方还是原来的方，只是烧坊不再姓袁。

袁天畴敬遵师命，绵竹、茂县一带百姓，暗暗把他们叫“义师”。消息传到重，重真人便在座中十分安详地闭目诵经。

袁天畴很喜这个师弟，虽然腼腆，但十分聪慧，而且一正气。就答应住两天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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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是张献忠当年在四川杀人太多的原因？”

秦达信也认识这个二师兄，见他来忙起相见。

袁天畴从湖广麻城重赶回来，就死在狱中了。

“张献忠，我知，他是陕西人，大明朝就是他们给闹垮的。”一个小士抢着说。

“他一定恨四川人。”秦达信分析着。

几个师弟猜测着。

重真人知袁天畴的遭遇和绵竹、茂县“义”字冒，不夸奖不指责，一柄剑一叠纸笺给袁天畴，并对他说：“当今之时，乾坤已定，人心思治，驱除鞑虏宜缓不宜急；蜀中杀伐太重，旷野田园少有人耕，不要轻易再起杀戮；蜀中屡有瘟疫，这个方可以防瘟疫可救生灵。功德无量呀！”

“哈哈，你们猜不的。告诉你们，张献忠抓扯的草叶是荨麻，荨麻叶背面全是茸，这些茸全

“那为什么说四川没人，还要我们湖广人去填呢？”秦达信也总忘不了填四川时那生离死别的景象。

“唉！四川原本十分富庶，人烟密集。特别是成都平原，一望无际的沃土地，沟渠纵横，比江汉平原不差分毫。我听我爸爸说：成都平原养育了整个中华民族。这话对不对我不敢说，但就以我们家的‘剑南烧坊’来看，如果那里产不丰富粮不充足，那是断难烤那么好的酒，唐代就作为贡酒的。”袁天畴心中总忘不了袁家的“剑南烧坊”。

袁天畴兄弟到鸣冤告状，从绵竹告到绵州，直告到四川巡抚衙门，结果都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