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寺人驿疾手快，立即停止了哭泣，夜未央才从须弥戒里拿写在羊纸的约，寺人驿立即便将契抢在手中。

寺人克见寺人驿这般无礼的抢夺夜未央手上的契，立即喝止：“驿！你是在什么！”

寺人驿攥住契立即站了起来，那凄凄惨惨的样瞬间变了脸，冷冷的对寺人克说：“什么！我受够了！跟着这废主人永无之日。”

“驿！你这是叛主！还不跪下向君歉。”

寺人克站了起来，才想摁住寺人驿的脑袋让他磕认错。

寺人驿不屈服，攥着羊纸的契，一把将寺人克推开，张怒：“主人？我呸！有了这契，我便与他再无主仆关系。”

“克，你还不开开，要还死心塌地的伺候这废，还嫌屈辱不够么，今日被打，灵被抢，那明日呢？日日夜夜无穷无尽！挨打你自己去便好了，可别拖我下！”

寺人驿说罢，也不夜未央及寺人克如何作想，抬便兴采烈的小跑了去。

“君，驿他……”

寺人克看着寺人驿背影，无力的坐了下来，中充满了失落，那个与他共事多年驿弃他而去，寺人克还想说什么，便被夜未央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没事，人各有志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，随他去吧。”

“克你可要想好了，你如果继续跟着我，便会被殃及池鱼，拿了这份契约，去其他君那改换门，不失为路。”

“像驿一样，我不会怪罪你的。”

夜未央两世为人自然知树倒猢狲散，从前他是朋满座，行总是前后簇拥，而现在人情冷，连狗都不肯多瞧上他两。

“君！克虽是阉竖，但以前曾随您去过庠序，也在窗边听老祖宗教的君之学，忠臣不事二君，烈女不侍二夫。”

“克若是携契改换门，也会叫人瞧不起。”

寺人克说着跪下来请求：“还请君不要赶克走！”

夜未央见寺人克如此持，嘴上虽没有说什么，但心里也是颇为动，患难见真情，这寺人克值得信赖。

“随你，不过这份契，你自己拿着，只要觉得过不下去，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
夜未央叹了气，这般屈辱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不位，他知嗣君就是未来的家君，如果没了修为，便担负不了家君的职责“国之大事戎与祀”，所以“神魂溃散，经脉受损”的他迟早要被废黜。

夜未央见寺人克没有辜负他，而他也不能辜负寺人克的忠诚，所以夜未央也不能向被废黜的命运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