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那个要大许多，东面靠湖尽是石，有浪冲打的沟浅窝；其他几面地势平坦，有草地有绿树。有一条乌篷船泊在边，船工用草帽盖着脸躺在后船板上睡觉，有几个上岛游玩的年轻女在说笑。蒋光琛把船泊在一棵檀树下，上岛察看，岛上没有房舍，没有庄稼果木，也是无主荒岛。他绕着小岛走了一圈，发现可垦可栽茶果的平地有三四十亩，可住五六人家。想到这里，他脸上了笑容。

一会儿天就变了，蒋光琛抬看，乌云翻，好像上要下雨了；湖上的风大了，波涛汹涌。船工喊那几个上岛游玩的年轻女人上船返回，蒋光琛也赶上船，摇橹跟在乌篷船后面向北摇去。跟了一段，乌篷船往东北无锡方向去，蒋光琛则掉往西北去，浪不停地击打着船，发“啪啪”的声响。天开始下雨了，雨不密，但大，落在中激起，湖面像一沸腾的大锅。突然背后传来呼救声“救命啊——救命！”蒋光琛转看，乌篷船翻了，底朝天的船在波浪中晃，周围是落挣扎的船工和几个年轻女。蒋光琛没有多想，橹在中用力一别，船掉了，他用力摇向翻船的地方，船工会游泳，最先游到船边，两手扒住船沿，一纵上了船。落的五个年轻女，两个会游泳的自己往船边游；三个不会游泳的呛了，手脚胡扑腾着，其中一个黑衣女已随波漂好远，只看到一堆黑发在面上起伏。两个女游到船边，双手扒着船沿，却没有力气爬上船，船工材瘦小，拉不动两个淋淋的人上船。蒋光琛说：“师傅，你摇船我来拉。”他把橹给船工，抓住女扒船的手，使劲往上提，受伤的胳膊用不上力气，他只能慢慢拉，女慢慢爬，费了很大力气，才把两个落女拉上船。再看中的三个女，已离船好远，且在三个方向。船向最近的女摇去时，一个大浪打来，船猛烈晃动，船工没站稳带着橹又掉在湖里。蒋光琛只好中，游去救那个女，他把那女拖到船边，船工已爬上了船，船工抓住女一只手往上拉，蒋光琛把她往上托，把那女救上了船。

天上的乌云更多更厚，天变得暗黑，如夜晚一般。和浪不停地打在蒋光琛的上脸上，他抹去脸上的，再看中的两个女，离船足有好几十丈远了。他伸手指指远些的女对船工说：“我救她，你去救那一个。”当他游到女边时，伸手去拉她的胳膊，发现她已经奄奄一息，吃了好多。女觉到有人拉她，便伸手抱住了蒋光琛的右臂；蒋光琛只能靠左臂划，双脚用力踩，使不致下沉。然而他的右小了，肌僵如铁，他疼得“哎呦”叫了一声，忙伸手去扳大脚趾，扳了几下不见肌松弛；接着左小的肌也了，也是又又痛，他一只手扒，本浮不起两人的重量。见一个有大的葫芦随浪飘来，他赶抓住，他知大葫芦不能承受两人之重，老天难题了，两个人只能活一个。他想，我活了60多了，日落西山了，她年轻，鲜刚开，让她活吧。他赶把大葫芦到女下面，女慌中碰到了东西，双手抱住葫芦，人浮到上，她脸苍白，惊恐万分，大着气。蒋光琛已疲力尽，无力划，两僵疼痛又踩不了，渐渐下沉。浪像脾气暴躁的野兽扑来，把抱住葫芦的女推向摇来的小船，船工等人把女拉上船，再找蒋光琛时，已看不到了，浪已把下沉的蒋光琛无情地打了底。

两个时辰后，天气又变了，云散了，风浪小了，浊浪滔天的野兽不见了，太湖又成了温顺的绵羊；夕照在层层微波上，如鱼鳞般闪着金光；湖中小岛如浴后人，风姿楚楚婀娜动人。太湖上有十多艘小船，摇船人边摇边喊：“老族长！你在哪里？”

“爸——”

蒋光琛的家人和族人在焦急寻找他，到天黑时，有人在一芦苇丛边发现了蒋光琛的。他伏在面上，白上衣有一破了，还有淡淡的红，似血凝了又化了的样；在他不远有个大的葫芦随波起伏。

有人说：“老族长嘛不抱住葫芦呢？这么大的葫芦抱住了，淹不死的。”

还有人说：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，葫芦糊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