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好，小白和周老三看着他的窘样都咧着嘴笑，吴小没笑，伸手去摸了一张看了看兴地说：“自摸，又和了，唉，不玩了，睡觉吧。”

黄八斤不同意，说：“你赢了不能说歇，还得玩。”小白和周老三也还要玩，吴小没办法又继续玩了一个多时辰，隐约听得外边有叫声，四个人才散了，各自回家睡觉。

吴小睡得晚、醒得晚，早上开门他正睡得香，着娶妻当新郎的梦时被人推醒了，他沉重的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饭店贼了，钱柜被撬了！”伙计阿亮着急地说。

吴小大吃一惊，完全清醒了，忙穿上衣服来到前屋。柜台里面很，地上有一只铁屉，还有纸墨笔砚印台等品。荆德顺站在柜台，表情严肃，看到吴小厉声责问：“昨晚你守夜，店里贼，钱柜被撬，你没听到动静？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你一直在屋？”

“去打了会儿麻将。”

“你看你！蒋掌柜怎么说的？守夜还去玩？了这么大事，银被偷，账本都没了。”面对荆德顺的指责，吴小无言以对，他很悔恨，晚上真不该去打麻将，盗贼肯定是趁屋里没人下的手，最大的损失是账本没了，那应收账款的一千多两银打漂了，空无凭怎么要账呢？他很内疚，陷于自责的痛苦中，难过得快要哭了。

“蒋掌柜来了，蒋掌柜来了。”站在门张望的阿华兴奋地喊，围在柜台边的伙计们让开，让蒋兴到柜台里面去。蒋兴神凝重，问荆德顺都丢了些什么，荆德顺说：“银四、五十两，欠账的账本，别的没少。”

蒋兴说：“这个贼也怪，账本也偷，看来他没少来吃饭，欠的账不少。”他看伙计们都在围观，说：“大家先去忙吧，门开了，生意要，照顾客人要，有什么情况会告诉大家。”伙计们答应一声，回到各自岗位，开始活，风箱又“呼呼”地拉了起来，油条也下了锅“噼里啪啦”炸响着，屋里又是一油烟味。

蒋兴在曲尺形的柜台里面弯下仔细查看，靠墙的铁柜是铁打的，上中下三个屉，三个屉的锁都被撬掉扔在墙脚，上边两个屉拉开了一半，最下边的一个被来搁在墙边，柜底是厚厚的尘土，大概有百多年没有清理了。一条百足虫从灰尘上爬过，留下一条小沟样的痕迹。蒋兴看着那脏兮兮的尘埃，心也似蒙上了一层灰尘，有压抑和难受，在街上生意难，讲义不赚钱，讲利得罪人。皇塘荆氏人多势众，地痞氓跟着起哄，记账欠账的好多成了呆账糊涂账，心费力赚不到钱。如今账本没了，欠的银都打了漂，多少年是白了，开饭店还真不如置几十亩地租给人，到时收租，收稳定不用心。他心情沉重，拿起小笤帚，轻轻扫柜底的灰尘。灰尘扫去，柜底板上有一块布帛，蒋兴伸手取打开一抖，是一块二尺见方的白绢，上面有字，摊在地上仔细一看，是荆家祖先康熙十六年重修饭店时写的店规、家训，家训有扬善惩恶等条款。惩恶有：“恶不必定是杀人放火，为为盗，极不孝不悌者，或设计谋折人家私，或依贫仗老放泼撒赖，或挑起事，或纠众聚殴酗酒骂市”。店规中有：“荆氏族人到饭店吃饭不付钱、欠账不还视同偷盗；掌柜、财务、伙计贪污盗窃、徇私舞弊，严惩不贷；凡荆氏族人，轻者家法，重者呈官治”。在惩治条款中有“对甘心化外、已坏我家法，得罪于祖宗者，不许其祠与祭，怙恶不悛被人禀呈者永逐之祠外，谱削其字与行，或会同合族贤达会议，呈官治”。

荆德顺隔着柜台伸长脖，看到了有关条款和下边的祠堂大印，问：“是什么东西？”

蒋兴说：“好像是你们荆家的店规家训，我准备给荆族长。”

“先让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