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梅“咯咯”笑了，说：“大锅菜，没有油，难吃死了，你像呷醋节帅，不好吃也说好吃。”过一会儿，她又问，“听说长有女兵，和男兵住在一起？”

“那好，派人把粮贩押送到总兵府，让章总兵置。”

翌日上午，天空似晴非晴，似非，看不到太，也看不到云彩，灰蒙蒙的似浑浊的。东骑匹黑，随行士兵骑匹白，沿向金坛的大路往南去珥陵；路东是田野，麦在穗，有农民在草、施；路西是清军工事，一人多，七八尺厚的土墙，土墙外是一丈多二丈多宽的壕沟，沟中有；壕沟西边是太平军的工事，也是壕沟土墙，土墙上用石灰刷了大字标语“拜上帝、灭清妖、享太平”，“贼官、官贼、清廷一片黑漆漆”。双方的土墙上都架着抬枪土炮，各自的士兵在巡视，太平军红巾，清军的衣服上有个大大的“勇”字。太平军从咸丰三年打下南京、镇江后便来攻打丹，至今已经四年未能攻下，天王洪秀全大怒，令镇江守将罗大纲率两万余人，合王府设在全州的秦日纲五万余人一齐攻打丹。章总兵认为松卜是丹的门，易守难攻，建议派重兵把守，钦差大臣向荣刚愎自用，又心怀鬼胎，不守松卜，把重兵放在横塘一线，最后松卜因敌众我寡、粮草不济被占领，伤亡一万多人。这是清军守丹以来的第一个大败仗，因败军将领已被斩，此事不了了之。东听着太平军练发的叫喊声心里沉甸甸的，向荣和章总兵负责丹的战事，向荣是满族，二品钦差，在朝廷里是重臣是“女儿”，而章总兵是五品汉将是末将是“儿媳”，这“羹汤”不好。

“长，散发传单妖言惑众。”

“香草河，是因为这个河两岸长有香草；柳茹村有个传说，就是南宋绍兴十二年，岳飞遇难，岳飞第三岳霖被人搭救，隐居在那地方，他多年植树栽柳辛茹苦生活，后人就把那个村叫柳茹村。”

章囯良带人来到向荣居住的家大院私宅，刚到门听到里面传女人们的哭嚎声，手持大刀的家丁说

“长信上帝，不让结婚，不让男女同住。男兵住男馆，女兵住女馆。”

史兰克对向荣恨得咬牙，骂：“那狗东西把两千石大米卖给了金坛粮贩，粮贩转手卖给了长，我要呈文给他，他不要杀了我？我带你去伙房看看，粮只够吃三天，这几天每天只吃两餐。”

东到珥陵，史兰克正在一座破庙大殿上死抓住的两名太平军士兵，两个士兵一个二十，稍胖，上剥得一丝不挂，用麻绳三捆在上，上脸上被割了好几刀，血模糊，鲜血像汗一样从上往下，过脚面到地上，脚周围是一滩血。

永梅看东脸红沉默不语，转移话题说：“你是丹人，问你几个地方的名称来历，运河乡有个留庄，有什么说法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胡尘未尽不为家，长未灭不成家，再说，也得你爸准啊。”

史兰克说：“跟长学的，他们抓住我们的人晚上在阵地上天灯。”

章总兵从里屋来，把呈文给东，说：“明天你带人去珥陵查一下，看是不是没收到粮，再问问押运军粮的，看谁狗胆包天，敢贪污军粮！”章总兵神情严峻、目光如剑。

“那香草河和柳茹村呢？”

史兰克看到东，走了过来，东问：“那两个是什么人？”

东接过传单，上面写的是松卜获胜的顺溜“太平天军打胜仗，百姓送礼忙又忙，抬就用门杠抬，装酒就用大缸”，东说：“就是有罪，一刀杀了，不要凌迟活剐。”

此时已是中午，本该气腾腾的伙房冷冷清清，伙夫们蹲在灶边聊天，仓库里只有角落里有几十袋大米，史兰克说：“我们抓住了一个粮贩，他供认是在白塔镇的易，一手粮一手银。”

东带着被抓的粮贩回到总兵府，章囯良听了东的报告怒发冲冠、拍案而起，说：“走！去找向荣。”

“他不准你就造反，他有老婆有家，不许你结婚。”永梅说着又“咯咯”笑了，脸如盛开的牡丹。

东说明来意，问：“粮饷归向荣，呈文为何给章总兵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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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古时候那个村里住着张家三兄弟，老大老二很富，老三很穷；风先生说那地方不宜居住，老大老二迁走了，老三留下来，娶妻生，经过几代人发展成为一个村，取名留庄。”

“还可以。”

“你结婚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