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井台上死的。”

“你是他家亲戚？”

思再开，父母生病借了钱粮，早的两三年了，一没还；家里没粮，他让两个儿去外面鱼虾或采野果，可一个躺在床上，一个坐在板凳上谁都不动，他骂儿，躺在床上的季丙祥说：“早上只喝了汤，放的力气都没有，哪有力气去找吃的？”

季洪林对儿的懒惰很是厌恶，鼻梁上现了皱纹，眉锁成一条直线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放的力气没有，嘴的力气有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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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，槐树村就在前面，你看，村前那棵大槐树都快着天了。”

“怎么死的？”北大吃一惊，手中的东西差一掉地上。

北走到大槐树前，看到树下有老有少几十人，有大人在聊天，有小孩在打闹，有几个妇女坐在小凳上围一圈针线活，北向一个纳鞋底的女人问：“请问孙青家怎么走？”

女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，抬看这个陌生青年，一个麻脸女人说：“桃死了，他一家都死了。”

“多少钱一棵？”

北看田里绿绿的瓜蔓已把黄土地全覆盖了，藤上结了不少瓜，大的有二三斤，小的也有拳大小了；在井台边还有两畦地的山芋苗，刚不久，苗才一掌多长、绿绿，北想起父亲的嘱咐，便问：“你瓜，还山芋苗？”

“一文钱一百棵。”

季洪林动得不知说什么好，嘴直抖，有些结说：“真不好意思去你家借粮了，以前借的钱和粮都没还呢。”

“那就等死吧。”季丙祥在里屋床上说。

“长到三四寸长的苗要几天？”

“以前不，今年长败了，逃难回来的人来不及麦只能栽山芋，我排的山芋，能卖两到三次山芋苗，比瓜赚钱，来得快。”

季洪林刚要骂儿，看到南来了忙起招呼，南收起伞里屋说：“我爸让我来看一下，家里要是没粮就到我家拿，我家那块秧苗田是为村上人家的，可以去割些秧苗和米掺着吃，这样可以多吃好些日，现在田里麦来不及了，栽秧也早，可栽一季山芋，要多少山芋苗也说一声，我爸说村上人家合在一起买便宜些，也怕有人家没钱买。”

黄昏时分，小雨停了，云雾蒙蒙，夕时隐时现，三仙山为雾笼罩

“我去槐树村亲戚家，过三天来买山芋苗可以么？”

季洪林眶了，看南走远了，他对儿吼：“人家让去拿，你们还不去？还要老跑呀！混账东西！丙祥去拿米，丙福去割秧草！”

北往槐树村去，走得很快，见雨不大，便把布伞收了起来，一手是伞，一手是布袋，布袋里是五两银和一把刀，他一路走一路打听槐树村，有人说，槐树村北有座三仙山，你看到山就到了。北走到下午两多钟，看到不远有一座小山，便往山前走，走到山脚下看到有一块瓜地，一个材壮、大如笆斗的汉站在瓜棚旁，举枪对着树上的鸟，北走过鸟飞了起来，那汉收起枪很不兴地呵斥：“走路走到瓜田里来，想偷瓜呀！”

北看那汉满脸凶相和怒气，心想是自己妨碍他猎鸟了，忙陪着笑脸解释：“我路不熟向你打听路，没注意你在打鸟。”

“我也说不清，你问他，他家与桃家住邻居。”麻脸女人指着荷锄归来的屈培文说，她叫住屈培文了介绍，屈培文说：“你妹妹是个好人，贤惠孝顺，她家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，到我家去吧，喝茶慢慢说。”北跟到屈培文家，屈培文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，北很是悲伤，看时间不早，对屈培文说：“我去看看我妹妹。”

坐在板凳上的季丙福说：“爸，我求你了，去南或者小兔家借米，吃饱了我们去找吃的。”

“瓜要卖钱，鸟来吃瓜，我不打它不都让它吃了？”

北顺着他的手看去，半里外一个村房屋密密麻麻，那棵大槐树真大，如一座青山矗立村。

“我妹妹蒋桃，皇塘嫁过来的。”

“我爸说了，以前借的就算了，你要是以前还了，也是让长拿去了，长还会还么？去个人到我家拿米，我还要去老丁家。”南说。

季洪林火了，说：“让我借，蒋康家借了多少次了，一次都没还过，还怎么去开！荆小兔那王八，他要借粮给人家除非夏天落大雪！”

“人家要八九天，我只要两三天就行了，我这块田好，地下有气，什么都长得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