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九贞把白圆圆想嫁他为妾的事儿说了，蒋康当即变了脸，站起来说：“以前说过了，不纳妾，怎么又提？”

九贞说：“是白圆圆说的，她不嫁人，大麻就不放过她，要和他睡觉，她宁死不从，要和他拼命；你不娶她，不是害她命吗？你不能见死不救吧。”

“要救她的命，这事我有考虑。”
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
“我想等大麻来，杀了他，为民除害。”

“你别充好汉，你不要命，我们还不想你死呢。”

“邪不压正，我死不了，你放心。我才五十岁，我这个，还想活五十岁呢。”

“好，老不同房也不好，白圆圆年轻也好，合适的。”

“和尚光，就不过日了。”

“不说同房的事，说她家的家产，她家有六十亩田，你有两个儿，你想过没有？”

“我就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别打她家房和田的主意，何家庄姓何，何家不能关门；我早就想过了，让白圆圆找一个上门女婿，把何家的门起来，生的孩姓何，何家的香火就不会断了。”

“人家不肯孩姓何呢？”

“结婚前要说好，我听南说，他接替的先生是个鳏夫，三十几岁，人也不错，我觉得他跟白圆圆般合适，等这事过去了，让南去一趟江北，和那人说一下。”

“白圆圆能看上江北人？”

“别小看江北人，江北就是穷，人不比江南人差。”

天气晴朗，碧云蓝天，光明媚，大塘里有云天倒影，清清面上，有红掌拨清波的白鹅，有嘎嘎叫的麻鸭。九贞上码，碰到白圆圆，便把她和蒋康说的话说了，白圆圆有些沮丧，情绪有些低落，九贞鼓励他说：“女追男隔层纱，你主动，晚上我晚过去，说你家窗坏了，叫蒋康去修，你就缠住他，成不成？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
白圆圆红了脸说：“他要不肯，多难为情。”

“脸薄吃不着，不要怕难为情，他不肯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
吃了晚饭，蒋康在屋里踱步，前门走到后门，后门走到前门，嘴里念着几句古话：“不在逆顺，以义为断，不在憎，以为贵。”九贞说：“你别在屋里走来走去的，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，白圆圆家里屋的窗坏了，关不上，你去看看帮他修修。”

“你不早说，白天看得清，晚上黑灯瞎火的。”

“白天忙忙叨叨忘了，你去吧，没什么大病。”

“没大病，明天再说吧。”

“晚上刮大风怎么办？有坏人从窗爬来怎么办？去看一下吧。”

蒋康不好再推辞，拿了工，来到白圆圆家，白圆圆坐在八仙桌旁，用一双竹筷在吃馅饼，她对蒋康说：“坐下吃块饼。”

“吃过了，我来看看你家坏了的窗。”

“不忙，吃块饼再说。”

“吃过了，不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