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拿，开门去追赶三个慌逃窜的黑影，伍荣滨穿白布短，光着脚和上，拎着铜锣走到门场地上，使劲敲锣，“框框框”，响亮的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很大，传的很远，村上人家都听见了，邻村的人也听到了。夏天人们穿得少，起床动作快时间短，伍荣滨敲了十几遍锣，青壮汉都拿着刀叉来了，村上的狗邻村的狗，一吠皆吠，都汪汪的大叫，为抓土匪呐喊助威。

天上一弯月，皎洁明亮，大塘上清波漾，泛着银光。村上的路青白朝天，走在路上的人，远远就能看见，人们把大麻三人堵在大石桥上，两边的人呐喊着：“抓盗！杀土匪！”

两个土匪见两边是河，无可退，就举着刀往西边冲，村民举起锄铁锹迎痛击，像锄草砍柴一样，没几下就把两个土匪打倒在地，一命呜呼了；大麻吓得转往东跑，刚过石桥，碰到南举打来，大麻挥刀一挡，不料南力气大，将刀打落在地；大麻弯腰去捡，南飞起一脚，将刀踢开，“扑通”一声刀掉到河里；大麻手上没了武，惶恐中便往河里，不想此浅，脚碰到中石上，疼的他抱住嗷嗷叫唤，南当一，将他打到在中，村上人聚到河边，对被打的大麻，用锄砸用铁锹铲用戳，不一会儿，大麻便横尸河中，血一片，南在心里说：“小娥，我为你报仇了，你可以明暝目了。”

天亮了，白圆圆回到家，看到梅秀血模糊的，横躺在床上，腹几乎被成了筛，衣服上床单上都是血，散发血腥味，她不由得伤心落泪，自从白圆圆门，梅秀就没好脸，对她总是挑剔指责。梅秀疯了，白圆圆曾经痛快了一阵，骂他“呆货，疯婆！”梅秀疯了，但有些本的东西没忘，比如嘴馋自私和骂人，有时趁白圆圆不在家，梅秀偷好吃的，看到白圆圆往外拿东西，给别人吃东西，便骂：“货，败家婆。”现在梅秀不在了，屋里静悄悄的，死一般沉寂，白圆圆伤心自语：“原来有人骂，还有生气，这下好了，连骂我的人也没了，大屋成了她一个人的大棺材了。她端给梅秀脸上上的血，难过的泪从里，顺脸颊滴在盆里，和血在一起，白圆圆想，原先觉得自己命苦，现在看来梅秀更苦，生了两个儿，吃了好多痛苦，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，两个儿在她前面死了，她把自己的当宝贝，不让别人看见，长剥光了她的衣服，他神崩溃疯了，人疯了也知疼痛，蛇被踩了还咬人一，她被大麻了那么多刀，是多么痛苦啊；她把《珍珠塔》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是因为她和戏中人都可怜，都是苦命人，想到这儿，白圆圆又泪了，几滴泪滴在绣枕上。

枕旁有两张纸，白纸已经变黄，那是梅秀没疯时写的《珍珠塔》唱词，白圆圆有一次想烧掉，疯了的梅秀，要和她拼命，她便还给了她，白圆圆拿起写有唱词的纸，看上面写的唱词：“北风扑面像尖刀，鹅大雪遍地飘，树枝像粉条，土墩变成石灰窑，山树林全孝，一片银海路难找——”。另一张纸上写着：“儿死在荒郊野外坟堆，儿娘相见路遥遥，娘要见儿见不到，夜梦三更把儿叫——”

白圆圆觉得自己情况也和戏中人差不多，比梅秀好不了多少，她的泪，又哗哗的来了，滴在《珍珠塔》的唱词纸上，她慢慢下倾，慢慢向前，泪珠慢慢从上往下滴，滴了一个塔型，碰着纸的最后一滴泪，和梅秀的泪混在一起，成了泪塔的塔塔尖。

村上人听说梅秀死了，都来看死去的梅秀，有的女人看见了死者惨不忍睹的样，忍不住哭了起来。别人一哭，白圆圆更是伤心，嚎啕大哭起来，符炳文说：“父母生前你不孝，坟哭喊没必要，孝床前一碗，胜过坟前万堆灰。”

白圆圆听了生气了，站起来质问：“符炳文，我怎么不孝了，你给我说清楚。”

符炳文有些尴尬地说：“我没说你，说的是别人家。”

“说别人家，去别人家说，别在我家里胡说八！”

符炳文见白圆圆怒不可遏，赶转门，走了几步，停下对殷小果说：“她要孝，梅秀就不会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