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以上的参天大树，有缕缕光从树叶间下来，落在厚厚的落叶上；人在厚厚的落叶上走过，如走在柔地毯上，风树叶沙沙作响，不时还有嗡嗡叫的蜂、彩的蝴蝶和叫不名字的小虫飞来飞去，啄木鸟不慌不忙的敲击着树，发笃笃的声响。白圆圆走几步便叫两声“”，却见不到狗，越往里走，林越密，光线越暗，白圆圆心加快，她听人说树林里有狼，她不敢叫也不敢走了，停下脚步恐惧地说：“狗我不找了，咱们回去吧。”

陈金友转看她，脸上带着笑说：“这地上比床还，在这里坐着歇会儿。”

陈圆圆害怕地说：“不歇，走吧。”

陈金友说：“我昨晚梦，你猜我梦见谁了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我梦见你了，梦见和你睡觉了。”陈金有友伸糙带的大手，上前来抱白圆圆，白圆圆惊恐地往后退，退了几步，脚被树绊倒，摔在地上，陈金友饿狼一样的扑上来，骑在她上，扒她的，白圆圆挣扎着，哭喊着求饶；陈金友哪肯放手，趴在她的上，压住她的大，这时树林里很静，鸟儿也不叫了，只有男人的急促息声和女人悲切的啜泣声。

屈辱的往事，如难以愈合的伤，一碰就痛，南看着白圆圆愤怒的脸，很久没有说话，他曾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，猜到肯定是陈金友了什么缺德的事，让白圆圆耿耿于怀，他用手掌在八仙桌的角上说：“我昨天看了一本书，讲各个姓氏的来历，有的姓就是国家的名称，比如我们蒋姓，就是因为老祖宗被封在蒋国。”

“那我家何姓呢？”白圆圆有兴趣地问。

南接着说：“何姓是可国的国王改了的姓氏，据说原先可国也是大国，人很多，后来因为男人女人找对象挑剔，结婚的人越来越少，人也就越来越少，差亡国灭了。”

“怎么个挑剔法？”

“一是挑长相，男的不女的不不行，太瘦不行太黑不行，小不行嘴歪不行。二是挑生地挑祖宗，鲁国盗多晋国人吝啬，宋人傻郑人呆，姓秦的姓严的坏，都不肯嫁娶；挑来挑去，好多人成了男女光，生孩少，年轻人就少，老人就多，田的人少，粮就不够吃；只好把六十岁以上的老人，都送到荒郊野岭，让他们朝饮霜，晚餐月光，哀鸿遍野，自生自灭，惨不忍睹；邻国趁机攻打可国，结果可国男人全阵亡，国内连埋死尸的男人也没有；到了这时，国王才下令，女人找对象不准挑，每个人必须结婚生，可是外国的男人都不愿娶可国女人，女人们只好嫁给乞丐，乞丐没有姓氏，生下的孩姓什么呢？国王觉得还是人最重要，可国女人挑三拣四，差亡国，没人什么都不可能，什么都不成；乞丐也是人，就赐姓人，女人姓可，男女合起来就姓何，于是就在可字前面加一个人字，可国就变成何国，可国孙从此姓何不姓可。”

嗑着瓜的白圆圆的嘴停住了，上嘴还沾了半片葵的壳，她说：“你喝吧，说了半天话，我看你也费了不少脑了。”

南端起碗喝了两茶，抹抹嘴说：“我忘了和你说了，那天我在村上征求对你家孩改姓的意见，朱铁锁和陈金友都没提反对意见，都说别人同意他家也同意；我就想人逢世，念了书的人还来，何况一字不识的人呢，长来了王法也没了，有些人不就无法无天了，坏事也情有可原，只要太平时代规规矩矩就行了，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。古人说玉不琢不成，人不学不知，朱铁锁孩人不好，不学更不好；陈金友人不好，再不让他儿念书，将来他儿也成了坏人，不也是村上人家受害吗？”

白圆圆捋一下额前的秀发，叹气说：“你说得也有理，我知，可国的故事就是你编来哄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