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求之不得，你真把这门亲事黄了，我叫你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还是不结婚好，能够长命百岁。”

“相面的怎么说你？”安莉问。

施小坨坐直了，看着漂亮的安莉，郑重其事地回答：“我看过相，没算过命。”

晚上安莉收拾行李和衣服，他对安吉说：“我这次是冒充你去的，见了施家父，说什么好呢？”

“那我和你爸商量一下。”陈蓉去前面找蒋贤。

不久前，施明亮来跟蒋贤说：“安吉和小坨都不小了，下半年办婚事，我想带他们去一下苏州、上海，买些需要的东西，顺便玩一玩，苏州上海都不远，还没去过。”

他们到常州晚了，火车已开过去了，只能退票，改坐往苏州的汽车。蒋贤和施明亮坐第一排，安莉和施小坨坐在他们后面，安莉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景，车轰鸣着往前开，树木房屋迅速的向后移动，尘土被车卷得老，跟在车后。蒋贤说：“以前坐车一天到不了苏州，还要在无锡住一晚，现在坐汽车大半天就到了。”

“火车是沿着两铁条跑，要跑到外面去怎么办？”

“是的，我们回来可以坐火车。”

“我是在外装温柔，装淑女，外人看我好，在家我可不好，嘴馋人懒，脾气坏，我的衣服袜穿上就不洗，都穿得臭烘烘，我家张嫂让我换了，她拿去洗，边洗边说臭

“看相算命不是一回事吗？”

“我和长得像，他们家人也分不清，就说我是安吉就是了。”

“发遮挡着呢，老话说，丑妻近地薄田家中宝，从算命看相说的，我们好像没缘，结婚对双方不利。”

“说我多情不寿，少情百年。”

“相过，说我红颜薄命，痣克夫，我耳后有一个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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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贤欣然同意，他当咨议员好几年了，前不久听说像他这样情况的，要补授官职，好几个月了也没消息，也不知是真是假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到江苏巡抚衙门去打听一下；陈蓉也赞成，一场牢狱之灾让蒋贤吃了不少苦，受了不少罪，去走一走玩一玩，有利于心健康。临到动，安吉又不肯去，这让她很恼火。她觉得行程不能变，安吉不去，安莉去也行，主要是陪陪和照顾蒋贤，蒋贤先是觉得不妥，陈蓉说也不是嫁，就是一次行，施家父也分不清谁是安吉，谁是安莉，没什么关系，蒋贤同意了。

安莉看看窗外，不时瞥一边的施小坨，他的个比自己不了多少，在男人中显得矮小，五官虽没什么病，但睛小，单，眉偏短，也就一寸不到，脑袋不圆，前凸后鼓，像是从变形的模中挤压来的；不圆的脑袋上了个浅灰的瓜帽，帽好像是了十几年，洗了几十次那么旧，一衣服倒是新的，但皱皱，一看就是买了几年舍不得穿，一直在箱底下压着。安莉把外衣脱了，搁在二人中间，施小坨怕压着衣服，往外坐坐，小半个在座椅外面，他几次想跟安莉说话，安莉却望着窗外，有一只孤雁与汽车同向而行，很快落到车后，被扬尘所淹没。

“有区别，算命是以天地支生年月日排成八字，在以支所属的金木火土的五行相生相克，来推断一个人一生的命运；看相是据一个人的型、五官、气、手纹的迹象，推算吉凶祸福、贫富寿夭，算命的是瞎居多，相面的要有一双好睛。”

“万一真得人家不要你了，怎么办？”

的。”

“我没看见耳后有痣啊。”

“火车上有凹槽，卡在铁条上面跑不去。”

“生死之事、终大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为好。”

“人之命天注定，尽人事听天命，不他。”

安莉想起说的话，转脸问施小坨：“小坨，你算过命没有？”

“你表现得凶一、懒一、坏一，多说说自己的坏话缺，能说得他家退婚最好。”

“安吉，你相过面没有？”

“不知，我看你好的。”

施明亮说：“听说火车更快。”

“算命看相的话不能当真，我听一个算命的人说过，他们都是连猜带诈，来人满好好好，必是当官的；满嘴是是是，必是听差的；父亲来问儿事，必是盼其富贵；儿来问父母事，必是有病有难；妻来问丈夫事，面有喜是盼丈夫飞黄腾达，面怒，不是丈夫不争气，就是在外吃喝嫖赌；丈夫来问妻事，不是红杏墙，就是不能生育。除了蒙和猜，就是吓和，人被吓就着急慌张吐真言，人被就飘飘然什么都说，算命看相的就是这样，说什么你别当真，算命的就是吓你，让你给他钱破解。”

“我这个人脾气不好，病不少，你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