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绝不当焦仲卿，我妈就骂我哥忤逆不孝，拿着槌去追打我哥。”

“你家儿媳不好当。”安莉说，她在心里为安吉难过，她不愿意是对的，不说别的，就这个婆婆就让人过不了舒心的日。

从顾家园来，二人沿路往东走，街上很闹，路边的绸缎庄、珠宝店、杂货铺、饭馆都开着门，张灯结彩，人涌动；轰轰响的汽车、拉的轿车、人拉的黄包车，穿梭似的来来往往；机声、车声、喇叭声、车铃声，还有人们的说话声叫喊声，各声音混合在一起，很是嘈杂，让刚城的人们有惶恐不安。

一家服装商店的橱窗里有光着上的石膏女模特，墙上还有洋装笔的男女拥抱在一起的彩画，施小坨过路时，还忍不住回看了一，一辆长黑小汽车疾驰而来，安莉尖脚快，向前跑过了路。黑小汽车“吱-”的一个急刹车，停在施小坨面前，他吓了一，脚跘在凸起的鹅卵石上，向前摔了个跟。司机是个中国人，个墨镜，伸窗外怒骂：“瘪三！不要命了？想死，黄浦江去。”安莉转扶起施小坨往路边走，一个金发碧女洋人，把伸窗外，用生的中国话说：“小，过路要照顾好残疾人。”说完，缩回了卷发的，汽车轰鸣着继续向前开去，车后扬起一灰尘。安莉扶施小坨到路边，帮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，看他惊恐木讷的样，有可怜他，结婚以后一定要受安吉的气，日肯定不好过。

从上海回到家才下午四钟，太还悬在天空，洋洋的；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，听蒋贤讲苏州、上海的见闻，吃着带回的糖果心。坐了一会儿，陈蓉对安吉说：“你去厨房烧，烧一大锅，让你爸和安莉洗个澡。”

安吉去烧，安莉跟到厨房，站在灶旁说：“，我见了施小坨了，我看他是个老实人，今后肯定听你的话，也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
“你就直接说他是窝废就是了。”

“也不是窝，知识还不少呢。”

“瘸还是瘌痢，他妈还屎不禁，想想我就恶心。”

安莉往前一步，想替换安吉烧火，“哎哟，百脚虫！”安吉突然喊，没等安莉反应过来，烧红的火叉已经落到了安莉的脚背上，“呲-”的一声响，安莉袜烧焦，脚背被，一棉布和被烧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充满了整个厨房；安莉痛苦地叫了一声，往后一退，跌坐在地上。人们闻声从堂屋跑过来，陈蓉和张嫂扶起疼得泪的安莉坐到堂屋半的藤椅上，陈蓉小心地用剪给它剪开了袜，只见她脚背被得青紫起了泡，有大小，陈蓉吩咐：“张嫂去打盆凉来，蒋贤你去找獾油。”陈蓉让安莉把伤的脚放在凉中，泡了好一阵，直到觉不太疼了，才给她把脚拿，在伤抹上了獾油，忙完这一切，陈蓉转去厨房找安吉，厉声责问：“火叉在灶堂里，怎么会到安莉的脚？”

“我看见一只百脚虫，用火叉去，没想到碰了安莉的脚。”

“百足虫呢？”

“放灶膛里烧了。”

“你就编吧，叫你去苏州上海你不去，安莉去了你又不兴，你那鬼心思我还不知，看我不找你算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