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像一样大小，打在上很疼。

“快到树下躲一躲。”程经禧大声喊，二人跑到一棵香椿树下，把瓜放在地上，双手抱着，香椿树枝叶不茂盛，仍有冰雹穿过枝叶打到上；程经禧比安莉，他双手伸，撑住树，遮在安莉的上，为靠树站着的安莉遮挡从天而降的冰雹；安莉闻到了香椿树树叶的清香味，闻到了靠着她的男人上的汗味和青的气息；没多会儿，冰雹不下了，雨也停了，二人继续抱起西瓜往家走，安莉问程经禧：“冰雹把你砸疼了吧？”

“没有，没砸到你就好。”

“我想砸也砸不着啊，难得的机会让你挡住了。”安莉笑着说，她心里觉得乎乎的。

冬月十六，天气晴好，光明媚，不是很冷。安吉安莉妹在这一天同时嫁，二人嫁妆是一模一样的，都是三车六杠，二十四个大红樟木箱，箱整齐地排放在门外晒场两侧，六辆独车，一字排开，车上扎着喜庆的红绸带。上午九，爆竹声响，唢呐起，蒋豆庄程家的大红轿先到，轿夫把轿停在大门外，和迎亲的人们一起屋吃汤圆。轿走西街时，安莉已经从楼上的窗看见了，她嫁衣已经穿好，一大红，门外爆竹声响起时，又拿起镜照了照镜中的自己，面带喜，粉红如霞，母亲来说：“程家的轿到了，下楼吧。”

安莉说：“再等等，还是先走。”

“也对。”

陈蓉走到隔，看到安吉还没有换嫁衣，问：“施家的轿也快到了，你还不快换衣服？”

“我不去施家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上次去苏州上海，是安莉去的，人家已经把安莉当儿媳妇了，我去反不好了。”

“你们两个长得像，人家分不清。”

“安莉在施小坨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呢，施家婆婆特凶，知了还不骂死我；再说，纸包不住火，人家会说我们家捣鬼不老实，你和爸要让人家说的，不如将错就错，就让安莉嫁给施家。”

“你别得寸尺说鬼话，安莉还去过程家呢，你去程家不也是错了，别磨磨蹭蹭了，赶快换衣服。”

“我就不去施家。”

“你敢！”楼下有人叫陈蓉，她匆匆下楼去了。

九半，施家的轿也到了门，也是大红颜，停息了片刻的爆竹声、唢呐声再次响起；陈蓉再次来到楼上，看到安莉不但没换嫁衣，反而用手绢起泪来了，就责备说：“哭什么？大喜的日，快换衣服！”

安吉哭声来，边哭边说：“我就不去施家！”

陈蓉忙叫张嫂关上门，厉声呵斥她：“你要是不去，就从后窗下去，我们跟施家也好有个代！”

“就！”安吉几步跨到后窗前，吓得张嫂赶上前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。

安莉听见和母亲针锋相对争吵，屋里还有杂的脚步声和拉扯的声音，忙走到隔对母亲说：“妈，不肯去施家我去吧，别让人家轿等着，反正施家也见过我了；让去程家吧，程经禧人很好，过去了，受不了委屈。”说完把红盖往上一罩，便要去。

陈蓉说：“这怎么行，得和你爸商量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