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什么？”她转看到车上扶手的长木杠，忙跑过去，解开麻绳，把木杠扛来伸泥塘里，柏年抓住木杠，顺着木杠一爬了河泥塘，柏年对安秀既激又钦佩，说：“，你真聪明。”

“我都长胡了，还不聪明。”二人互相看看，一个是大胡，一个是一泥，两人都笑了。

那人看安秀一直没有停止追赶的意思，索不跑了，转过，从腰间一把闪亮的短刀，恶狠狠地说：“你再追我，死你！”

安秀看到一个小伙扛着扁担走来，指着那歹徒喊：“他是坏！帮我拦住他！”小伙看了一那人手里的刀，并没有停下，而是继续往前走，从安秀边经过时，低声说：“他有刀，我不敢。”

安秀说：“我过去，你帮我一把，抓住他。”她弯腰抓了一把田埂边泥塘的塘泥，的的，像和稀了的面糊，她大步冲过去，那人摆了搏命的架势，举起短刀向安秀刺来，二人相距两步远时，安秀抢先把手里抓的塘泥朝那人脸上狠狠打，那人的嘴和睛都被塘泥糊住，他忙用手去睛，嘴里使劲吐着，睛使劲眨着，还是看不清。安秀听母亲说过，碰到坏人作恶，除了扬沙迷，用手指，便是伤其下，男人那地方怕疼，她用拳对着那人的用力击打了好几下，那人疼得扔掉手中的刀，用双手去捂住，人倒在地上申着，安秀趁势将他翻过，让他脸朝下，用膝盖压着他的背，那人动弹不得，开始求饶:“饶命，饶命，别打我。”

赶集的人围过来看，安秀把歹徒抢劫杀人，自己的丈夫冤屈狱的事情说给大家听，气愤的人们有的骂，有的用脚踢他，安秀说：“别打死他，他还有同伙呢，得把他给巡警。”

有心的人找来巡警，巡警问了情况说：“这是县里的案，得把他到县里去。”巡警带走了人犯，安秀去镇上找自己的哥嫂。

五天以后，沃士良从县城回来了，人瘦了胡长了，但神很好，他逢人便说：“案破了，真凶抓到了，我是被冤枉的。”夏芳也从诊所回来了，被割的耳朵伤结了一个大痂，她个大巾遮挡着，像狼外婆一样，不知的人也看不来。她听说沃士良回来了，也赶快来打听情况，沃士良说：“杀人劫财的是‘八兄弟会’，他们的帽上都有一个八字，专谋财杀人的事，下手特狠，都是灭门，你家还有两个人捡了条命。”

夏芳说：“我公公那天是睡在圈，躲过一劫，我当时装死，割着我的耳朵，我忍着痛也没叫。”

戚玉琴说：“你忍那么大？是疼得过去了吧？”

夏芳说：“反正我没动，没气，也没叫。”

沃士良说：“这伙人杀人劫财后，都要割人一只耳朵回家，泡在烧酒瓶里向人炫耀，听人说八兄弟会的烧酒瓶里泡着不少耳朵呢。”

戚玉琴说：“夏芳，你到县里问问，去把耳朵找回来。”

“找回来有什么用啊？也安不上了。”

“凑个全尸，听说太监那东西割了，都留着，死的时候一起下葬。”

半个月后的一天上午，安秀拎个篮去街上买小，在村碰到一个拎着钱袋的中年汉，向她打听：“蒋安秀家住在哪儿？”

安秀一愣，看了看前这个人，自己并不认识，说：“我就是，你找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