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声。”安文把最后一粒桑葚到柏年嘴里，笑：“大黑嘴，快到河边洗洗吧。”安文看看自己的手也被桑葚染黑了，也走到河边去洗，平如镜，她先看到中的倒影，看到蓝天白云映衬着一张笑脸，有两只鸟在云间飞过，两条鱼缓缓跟在后面；河中有滩，滩上长满菖蒲和芦苇，蒲苇旁有一块大石。

“不错，去采桑叶吧。”安文“哗啦”一下撩起一捧洒了柏年一一脸，自己格格的笑了，笑声中充满了乐，她对柏年说：“今天的景真，天上鸟双飞，河里鱼对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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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我喜你，我要娶你，你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和你一样。”

“什么叫和我一样？”

“那当然好，蒋家是好人家，柏年在蒋家长了这些年，也是个有模有样的好小伙了，你能得了主？”

“咱们当亲家好不好？让小辛嫁给我家柏年怎么样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？”陈蓉有儿气恼，转往街里走去。

“爸妈在房里说的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
陈四方把嘴靠到苏见同耳边低声说：

“他们得着吗？生不养，把我们像小猫小狗一样扔掉，爸妈问过你吗？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苏见同两儿两女，大儿已经结婚，大女儿今年十七岁了，还待字闺中，陈四方忽然闪过一个念，问：“老苏，你家小辛许了人家没有？”

说话的是同村的苏见同，陈四方有不好意思，苏见同继续揶揄说：“都快当阿公的人了，还像公一样。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嫂，你不能这么说，柏年结婚怎么和我没关系呢？不怎么说，我也是他的亲爹，柏年要是不取安文，没准还能娶到更好的姑娘,我还多一个喝酒的人家。”

“今天人更，你景，我人。”

“你别说我，你这个扒灰佬。”陈四方反相讥。

“真恶心，我拿给你吃，张嘴！”柏年张开嘴，安文把桑葚一粒一粒拿给他吃，柏年一边吃一边说：“好吃，不酸，甜的。”他看着安文红扑扑的脸，想起了什么，问：“听说你想留在家里？”

“别唱这个，好送给别人家，我不兴。”

“景当歌，我给你唱首茉莉吧。”

陈蓉新了一条黑长裙，这天上街便穿上它，时而低看一，觉得长短式样都好，走到西街，看到枣树旁站着陈四方，枣已落，枣刺依旧，枣树旁的大槐树树荫一直遮到陈四方脚边，遮在他大脚趾的黑布鞋上，陈四方看到陈蓉，赶笑嘻嘻地打招呼：“嫂，上街来了。”

“看到河滩上长的东西了？”安文问捧洗嘴的柏年。

“那首诗还记得吗？”

“等一个人去导士的市买。”

“你偷听，他们都说什么了？”

“那不给你桑葚吃了。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”偷听的话不能告诉你。”

“好啊，不过——”陈四方言又止。”

“你在这儿什么？”

“记得，君当磐石，妾当作蒲苇，蒲苇韧如丝，磐石无转移。”

安文咽了唾沫，唱了起来，她嗓好，唱得好听，一个牧童听到了，赶着跑过来听。

看到陈蓉拂袖而去，陈四方有后悔，怕自己巧成拙；本来是想借儿的婚事，钱，陈蓉要真是气恼，不了，自己上哪儿给儿找更好的人家呢？再说安文这孩真得不错，自从冥婚一事搞得蒋贤恼火之后，他有时厚着脸上门，全家人对他都没个好脸，只有安文对他是客客气气的，叫他叔叔和他说话，吃饭时还给他夹菜加饭，仔细想想真娶了安文，也是柏年的福气，自己也有个好儿媳伺候着，他看着陈蓉的背影，刚想追上去歉，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，忽然听得有人叫他：“老陈，看到好看的女人就盯着不放啦。”

“看到了，菖蒲芦苇。”

“当然好，唱吧。”

“好，我告诉你，爸妈好像同意我俩成亲，他们商量要不要告诉我爸你爸。”

“你少喝酒，少赌钱就行了，我家省不省钱，和你没关系。”

“你去找，你找到更好的人家，我让柏年娶她,我家娶得起嫁得起。”“这可是你说的，你说话得算数。”

“这么一来，你家娶媳妇，嫁女儿倒可以省不少钱了，我近来生意不好，又借了债，你家省了钱，借钱给我？”

陈蓉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说：“老陈，柏年也大了，该结婚了，他喜安文，安文也喜他，我们觉得两个孩一起长大，知知底的，我们没意见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那好，我唱一个《小放》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