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。”

天黑了，安文上灯，端上饭菜，荆玉庆照样盛了三碗，拿了三双筷，婆婆见了，大骂儿：“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呀！”说完顺手端了一碗，倒猪桶里，荆玉庆没敢再盛饭，也没敢吭声。安文默默走到黑呼呼的灶屋，坐在冰凉的小圆石凳上，等婆婆和丈夫吃完饭，去饭桌上收拾，然后洗碗筷洗锅勺。

转，儿结婚一年零三个月，安文的肚还没动静，婆婆又着急了，问儿：“怎么回事啊？别娶一只不会下的母回来，再断了我们荆家的香火。”

荆玉庆说：“娘，安文没有病，我们的床挨着你的床，我们一动，你就叫骂，怎么怀孩？”

“那你不早说，从今晚开始，你们到西屋去睡吧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睡，不害怕了？”

“不怕了，活着见不到孙，到了间要下油锅的。”

当晚小夫妻俩搬到了西屋，轻声说笑，尽情亲，很是快活。

好景不长，几天后的一天早上，安文起床后就觉得浑不舒服，，上发，有时又觉得冷，还咳嗽，老打嚏，好像是晚上汗没盖好被着凉了。荆玉庆想煮碗姜糖给安文喝，发现家里红糖和姜都没有，便对母亲说：“安文伤风了，吃了早饭，我陪她去皇塘街上看看郎中，顺便买红糖生姜回来。”

“上什么皇塘？去里庄！让她自己去，不要一个烧香三个拜。”

“皇塘近。”

“我说的规矩忘啦？上里庄，她一个人去，你自己的活。”

安文没有胃，只喝了半碗大麦粥，便门去里庄，别人都是单衣薄衫，她却穿了厚厚的夹衣，就这样，风一还觉得冷。一路上，她看到不少人在田路边挖鼠，打老鼠，觉得奇怪，向一个同行的老太太打听，老太太说不太清楚，只知好像在闹瘟疫。快到里庄时，安文向一个教书模样的人打听，才知是在闹鼠疫，是老鼠传染的疾病，已经死了不少人。丹各乡，就属里庄死的人最多，县里派人下来，里庄各个诊所门都有人守着，只要发现有得了鼠疫的人，便抓起来，集中关到一个地方，安文又问：“得了鼠疫是什么样？”

那人说：“我也不知”。

里庄街上果然如临大敌，行人不多，不少店家关了门，街上有许多县里来防疫的警察和团防兵，还有穿白大褂的防疫人员，都着白的蓝的罩，有的守在诊所门，有的在街上巡逻。安文看到一个挂着“包季生诊所”木牌的房，便推门去，屋里有一张方桌，桌上放着纸墨笔砚、方签，桌旁放着三张凳，靠墙边有一张长条凳，是给候诊病人坐的。墙上挂着两面锦旗，一面是“妙手回“，一面是“医家有割之心”。满银发面红的包季生给一个老搭脉，对面坐着他的徒弟，包季生搭完脉，若有所思地述药方，徒弟认真地记录着，随后他对病人说：“你运气不错，不发烧，这些天谁只要发烧就带走，送到病迁所，到那儿就是不死，也得脱层。”

老说：“不就是死了二十几个人嘛，逃荒要饭的死了那么多，也没见县里呀。”

“这次可不一样，县里怕传染病，鼠疫这传染病传得厉害，传上就是死；听说安徽有个县死了五六万人，全村全家都死光了；饿死的人不传别人，当官的不不怕，这鼠疫传染，可不你是不是当官的，他们当然怕了”。

老起拿了药走了，安文坐到那张尚有余温的板凳上。

“你是哪个村的？”包季生问。

“蒋家村。”

“你哪儿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