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民去。”杏年说。

陈师长看看他问：“当真！不是气话？”

“当真！”

“好吧，你要走，我不拦着，你把枪和军装留下，我有一便装，你换上走，免得路上把你当逃兵抓了。”

“不用，我自己有衣服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陈师长门，走到大楸树下，看到杏年换了一农民的衣服，一草帽了村，往济南方向走去，他有些惋惜的对周副官说：“蒋杏年是个人才，离开军队可惜了。

周副官说：“他未婚妻在济南，在涉署工作，相貌和日语都漂亮，这两天日本鬼在济南大屠杀，他也不放心呢。”

“不当兵人，他可是从家里跑来当兵的。”陈师长无奈地叹了一气。

庄稼有一些成熟了，微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曳着，发沙沙声响；荞麦的杆和粱的穗是红的，像被抹了许多的血；还有些树的叶和也是红的，在光的照耀下，红得似火，红得似血。田间路坎坷不平，杏年心里急，脚下步迈得也急，好几次险些被绊倒，走到济南城边的路，有日本士兵在盘查，杏年犹豫了一下，看到一个老农民挑着一担柴城，便走过去说：“老伯，我看你挑得累呢，我帮你挑一段路。”

老农民看看前的小伙，激地，把柴担给杏年，自己跟在他后了城。城走了半条街，杏年放下担，谢了老人，便大步星的往荆芳菲家赶，街上的情景很惨，有的尸被人抬走了，一些还没人认领的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，苍蝇到飞，有的尸伤上已经有白蛆在爬动，散发腐臭味，从趵突泉往西门外的渠里，还是红红的，如血一般。街上到是日本兵，手中端着上了刺刀的枪，如狼似虎的盯着来往的行人。杏年想，济南不能再呆了，找到荆芳菲，一定要带她回自己的老家，日本兵打不到江苏，如果荆芳菲在皇塘住不惯，就把家安在常州、苏州、无锡，南京也可以，总之不能让自己心的女人受委屈，买上两间房，两人都当个教书先生，我教国文，她教英语，不教日语，日语让人听了就恨。

走到荆芳菲家门，杏年的心咯噔一下，他闻到和街上一样的气味，跨门槛，他惊愕地张大了嘴，荆芳菲躺在地下的芦席上，和手臂搁在边，隔向婆婆跪在地上，用一大针穿着麻线，把手臂往肩膀上，她满手是血，里不停地着泪，嘴里喃喃地地说：“姑娘你疼吧，好就好了。”

她抬看见杏年，悲伤地说：“你回来了，打了一天一夜的枪，我不敢门，早上起来才知，这姑娘一夜都没回来，我叫上儿一起去涉署找，发现她被日本人杀了，她死得太惨了，胳膊和都被砍掉了，鼻和耳朵也被割了，我儿找人帮忙，才把她抬回来，胳膊和找到了，鼻和耳朵没找到，天杀的日本兵！”向婆婆说着又悲伤地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