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你自己，我的事不要你，走吧！”说完里屋把房门一关，把留声机的声音开得大大的，听锡剧《珍珠塔》。

蒋家逢年过节中午要敬祖宗，摆上一桌丰盛的饭菜，烛燃香，从大到小依次磕。转到了腊月初八，王燕起个大早，把饭菜都好，放在蒸笼里；她对明孝说：“你上街去叫松年，说家里中午敬祖宗，要他先磕呢。”

明孝上街去后，王燕端张小板凳坐在门有太的地方，给两个孩讲故事，寿凤问：“娘，端午节纪念屈原，腊八节纪念谁？”

“腊八节有两个意思，一是祭天地，谢天地给人们五谷收成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；二是寺庙纪念佛祖释迦尼这一天成佛，烧腊八粥施舍。”

寿海说：“娘，我也要吃腊八粥。”

“我们中午吃饭，夜饭吃腊八粥。”

不到一个时辰，松年跟着明孝回来了，王燕看松年人瘦了许多，满脸疲惫不堪的样，和颜悦地说：“敬祖宗还早，你先上楼歇会儿。”

松年也不说话，上楼去了；王燕继续给两个孩讲故事，寿海站在娘两间，寿凤搂住娘的肩膀，站在边上，王燕说，“从前有个纣王，原来也是个贤人。”

“娘，什么叫贤人”寿凤认真地问。

“贤人就是好人。后来他被一个狐狸迷住，就变坏了，狐狸想摘天上的星星玩，纣王就叫全国的老百姓挑土搭的台上天去摘星星，纣王天天陪狐狸玩，没有时间给国家事情——”

“别说了！”松年站在楼梯大声喊，他手里拎着一藤箱衣，气冲冲的下楼，对王燕说，“你就直接说我是纣王我是坏算了，我上街去了。”

“上要敬祖宗了，你别走啊。”王燕站起来挡在门，松年用力把她推到门框上，吼：“这我不磕了，我愧对祖宗！”

上午，松年跟着明孝前脚刚胡家，商中明后脚就了门，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把胡寡妇拉到里屋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低声说：“给你，钱就你说的办法分。”前两天，胡寡妇上街买东西遇到商中明，二人在街边聊天，商中明说：“你家住一棵摇钱树，这回要大赚一笔了。”

“赚什么呀？一个月就那二十块钱，好吃好喝的，我还要泡补酒给他补补，各销扣下来，我们娘儿俩也就剩个饭钱，要不是荆芰稀罕这小，我早赶他走了。”

商中明低声说：“别赶他走啊，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，你不？”

“只要不是杀人，赚钱我就。”

“我有个朋友鸦片生意，让我帮他卖，松年有钱，你让他吃上鸦片，赚的钱我们俩分。”

“他吃烟，不吃鸭片。”

“我拿鸦片先送给他吃，你姑娘肯定有办法让他吃，吃几次就上瘾了，以后就让他买着吃。”

“钱怎么分？”

“十块能赚五块，你一半我一半怎么样？”

“不行，我三块，你两块。”

“好吧，依你，让你多赚。”

两个人一拍即合，商中明今天看见松年一门，就赶送鸦片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