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“了。”

“了几双？”

“五双。”

樟年一把搂过妻的肩膀说：“太好了，明天我都带走。”

妻躺在丈夫的怀里问：“这次回来，不能多住两天吗？”

“不行，明天下午就得走，队里还有任务。”

狄华的叹了一气说：“我有时看到两条鱼在河里追尾，两只鸟比翼而飞，觉得人不如鱼人不如鸟，看到风柳树枝叶相碰的时候，就想起一句诗。”

“什么诗？”

“唯门前双柳树，枝枝叶叶不分离，我们什么时候能不分离呀？”

“等打败了鬼汉、打败了国民党，我就回来，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离。”

“那要等到哪一天呀？”

“说快也快，清朝不是没几年就推翻了，我看后面的喇叭儿都开了，像你一样好看。”

“我怎么又成喇叭儿了？你不是说我像枣的吗？”

“对，像枣，枣开不争，不争艳，甜果好吃，一年到不为自己，只为别人。”

“你就会甜言语哄人，我困了，睡觉吧。”妻拍拍樟年的大，仰面躺下；樟年灭了灯，也仰面躺下，一会儿，又转搂住妻，把妻拥在怀里。月光从窗探来，看着聚少离多的一家人；风动柳树叶沙沙响，好像在唱：唯门前双柳树，枝枝叶叶不分离……

第二天上午，樟年带着儿下河学游泳，他用手托着儿的下，教儿两手张开往前划，两脚一上一下打，“扑通扑通”溅起阵阵，直到妈妈来叫云海，才恋恋不舍地跟着爸爸上了岸。吃过中饭，儿又要樟年带他到河堤上放风筝，樟年拿起落满灰尘的蝴蝶风筝走到门，抬看看天，太被云遮住了，又听见西南方向传来沉闷的雷声，他想早动，对儿说：“天要下雨了，今天放不了风筝了，爸爸下次回来带你放风筝，我给你个龙的风筝，比这个蝴蝶的还好。”儿不说话，眶红了，樟年心里也酸酸的，咙像堵了块东西。

不樟年所料，离家才走三里路，便狂风大作，乌云翻，雷声隆隆，雨噼噼啪啪的掉下来，还夹着冰雹，小的如枣，大的像，落在地上的着着，打在树叶和上的，叶落谢；打在人上的像挨了拳击打，很是疼痛。樟年把油布包着的包袱举在上，两手托着，遮挡着从天而降的冰雹，包里的五双布鞋和换洗衣服，义不容辞地阻挡来者不善的冰雹。待樟年走到元河村，雨和冰雹不下了，风也小了，但樟年上全透了，他先到小陈家换了衣服，又拿了两双布鞋送给小陈，小陈试试大小还合适，两人收拾完便去了元家祠堂。

有些疲惫的劳石对樟年说：“今晚不走了，还在这儿住。”

“为什么？说好在这儿住一晚的。”樟年问。

“回山里也没事，刚下了大雨路也难走，多住一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