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孝不再说话，三个人各坐在桌一边开始吃饭。

“好吧，”明孝一招手，大壮跑到跟前，摇着尾，明孝指着河里的木盆说，“大壮，把那两个木盆推到码上，给你一块吃。”

“还不？”

风有些大，木盆一前一后向河中心漂去，明孝拿了竹竿回来，也够不着了；女人们着急地说：“怎么办呢？”

吃草时，你要常去看看，别让它跑丢了。自从大壮知了自家的田地河塘，认识了自家的，知了自己的职责以后，它忙起来了，上午或下午便去自家田地河塘转一圈，有时去看看吃草的；还经常站在磨屋后的车坨上眺望，见平安无事，便小跑着到家门汪汪叫上两声，好像在说“没事，没事”。

大壮耳朵一竖，跑到河边，纵一跃，中，两个前爪扒，两条后蹬着，很快游到一只木盆前，用嘴咬着盆边，转过，送到码边，转又把另一只木盆咬住也送了回来。

“狗穿着一袍，那一还怕冷，明孝好事吧。”

中午吃饭，桌上是青菜，豆腐，还有一盘黄黄的大葱炒，大壮的盆里有拳大小的一块；明孝有诧异，平时都是人吃什么狗吃什么，他问王燕：“寿海娘，今天怎么优待大壮啊？”

“明孝，大壮整天跟着你，快成你老婆了。”一个女人笑着说。

一天下午，一个偷鱼贼用小拖网到三条岗王燕家的河塘里偷鱼，人站在里，以为村上人看不见；当他一网拖到岸边，准备上岸收网拿鱼时，发现大壮汪汪叫着冲过来了，他吓得退中，想把网拉到河另一起网，还没到岸边，大壮已经先跑过去大叫，还不时跑到田埂上对着村里叫；明孝听到了，上赶过去，偷鱼贼害怕了，扔下网爬上岸跑了。

“不说不笑不闹，开开玩笑当什么真。”

“给狗吃一块。”

一个女人说：“明孝帮帮忙，拿竹篙来扒一下。”

一个女人对明孝说：“叫大壮下去捞木盆吧，狗会游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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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孝从桑田来，锹上有土，他想去码上洗洗，看看几个女人在洗衣服，便蹲在河坡边，扯一把青草沾，铁锹上的土，跟在他后的大壮站了一会儿，又跑到车坨上，昂首向西北方向眺望自家的麦田。

“明孝喜新厌旧，金秀该不兴了。”又一个女人说。

“大壮下捞洗衣盆，你们说给它块吃，我在磨屋扫地，听见你们说话了。”

大壮爬上岸，抖抖上上的，跑到车坨旁的草地上趴下，让太晒上的黄。

“你跑得快。”

“狗聪明，它听得懂，就是不会说话，不能骗它。”

女人们转看时，两个木盆已经离码有三尺多远，用槌够不着了。

农历三月初，乍还寒，还有些凉，几个女人在码上洗衣服，都有缩手缩脚。

大壮看着往河中心漂去的木盆汪汪叫。

“给你吃一支烟，大刀牌的。”

女人们兴，称赞大壮：“大壮真厉害，是皇塘最聪明的狗！”

“我不要，我是说狗。”

明孝看大壮不停地对木盆叫着，还不时抬看看自己，就说：“帮你们的忙，怎么谢呀？”

王燕说：“吃了饭，我给你们讲个故事，想不想听？”听说讲故事，寿海来了神，兴奋地看着母亲说：“现在讲就吧。”

寿海动筷夹菜，王燕边吃边讲。

“都是开玩笑，随一说的，你还当真了。”

河清澈，蓝天沉底，岸边的杨柳倒映中，绿绿的垂下无数枝条，似女人在边洗发照影；女人洗衣拨的漾开来，中的云和树便晃成灰暗的一片；田埂上青草绿，夹有星星的小，有黄有紫有白，田埂下是青青麦田，麦田过去是一片桑田，桑树都有一人多，拳模样的桠枝，生长着一簇簇一二寸长的桑叶。

“金秀不会有意见，让她当大老婆，让大壮当小老婆。”第一个说话的女人又说，几个女人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着，明孝一句话也不回，净铁锹后，举起铁锹朝女人们一锹拍过去，溅起的落在她们上，女人们惊叫着站起，两个木盆随浪而去，明孝说：“你们就吧，洗衣盆都漂走了。”

“你们去拿，拿来我给你们扒。”

“不行，还凉呢。”明孝摇摇。

“还真合适，大壮是母的，个也不小。”另一个女人接了一句。

“那你别停筷，咱们边吃边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