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大明的妻挎个篮去菜地割韭菜，走到应怀中家后门外，才发现没带镰刀，她见后门半开着，便推门去喊：“怀中，借你家镰刀使使。”

没人应声，她站住了，探往屋里看，吓得她惊叫一声，差过去，地上躺着一个死人，满脸满都是血，她跑屋，惊恐地大叫：“死人啦！死人啦！”

应怀中的同父异母弟弟应怀良闻声跑过来，屋打开前门，屋里亮了，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了，躺在堂屋地上的是应怀中，他上脸上都是血，地上还有一滩血，已经凝固变黑，里屋床前躺着应怀中的妻杨氏，也是血模糊，尸已经僵，尸旁还有一把砍刀，应怀良失声痛哭，说着：“哥哥呀，你死的惨呐，是谁这么狠毒啊？”

洪金荣来看了看说：“先别动尸，快去乡里报案。”

应怀良抹着泪上街去了，八半，乡巡警黄杨来了；十一多，县里的谷警官带着两个警察也来了，他们仔细勘察现场，收集证，分别找人谈话，了解情况，摸排案件线索。

应怀良对谷警官说：“我觉得沈明孝作案的可能最大，昨天他刚和我哥吵了一架。”

谷警官拿起地上的砍刀问应怀良：“你看看这把砍刀是你哥家的吗？”

应怀良看看砍刀，刀柄上有个不太清晰的蒋字，他说：这是王燕家的砍刀，沈明孝就是她家的长工，砍刀都是他用的，警官，我哥一定是沈明孝杀的。”

谷警官立刻派人去叫沈明孝，一会儿下人来回话，沈明孝去放了，一时找不到，谷警官又差人去叫王燕来问话。

“你看看这砍刀是你家的吗？”

王燕看了一砍刀说：“是。”

“你家的砍刀怎么会在应怀中家呢？”

“可能是应怀中跟明孝借的吧，邻居互相借工的事常有，怎么了？”

“应怀中就是被人用这把砍刀杀死的。”

“一定是被这把砍刀杀死的吗？我看这把刀上光有泥，没有血。”王燕看得细致。

“你认为凶手如果不是沈明孝，可能是谁呢？”

“我家明孝绝不会杀人，杀人的应该是村上其他人。”

“怎么肯定凶手是村上人？不会是外面的人？”

“我家的狗鼻耳朵特灵，外面人一村它就知，会叫会追，昨天一晚上它没跑没叫，肯定没有外面人村。”

谷警官说：“你家的砍刀虽然在凶案现场，但它确实不是凶，刀上没有血迹，凶手另有凶，我要一家一家查，你家的狗这么灵，叫来我用用。”

王燕叫来大壮，谷警官让它闻闻地上的血，闻闻尸的气味，大壮眨眨睛，动动竖立的耳朵，摇摇尾，表示知了。它跟着谷警官了门，一路低用鼻在地面不停地嗅着，刚到应怀良家门就停住了，“汪汪汪”叫了起来，谷警官喊“开门！”应怀良不情愿地开了门，大壮显得兴奋，门后直接了东屋，时间不长，就叼着一把砍刀来了。谷警官接过一看，刀上还有未净的血迹，不等问话，应怀良扑通一声跪倒在谷警官面前，浑颤抖地说：“老爷饶命！人是我杀的，我不是人！”

原来父母给兄弟分家时，分给应怀中的地大了三分，家也多了一个小柜，应怀良认为父母偏心，一直耿耿于怀，向哥哥讨要一分半地和一个小凳，觉得如此方才公平，应怀中决不同意，说父母之命不可违，让应怀良去找死去的父母讨说法。

一天，兄弟二人又为此事争吵，应怀中说：“你等着吧，等我死了去问问爹娘，他们同意，我就回来给你一分半地和一个小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