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去，鬼村了，杀人妇女，抢粮财，还抢猪羊。”

“到你们村上要账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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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临下，可以看到没逃来的一些人，被日本鬼赶到村中间大井边的一大块空地上，那里是村上人夏天纳凉或聚会聊天之，现在那里成了屠场，在土岗上的人们能听到日本兵的骂声吼声，听得到女人们的哀嚎啼哭声，还有被刺刀的惨叫声，两机关枪架在房上，对着被抓的人们，还有三十几个人躲在家里，他们把门关好，上门栓，提心吊胆地请菩萨保佑。

“我不会讲。”众目睽睽之下，柏年有不好意思，用手摸着脑袋。

人们开始摸袋，往箱里放钱，有的是一文铜钱，有的是一枚铜板；不多少，姑娘都说一声“谢谢”，男青年都要鞠一个躬。募捐箱从东往西，有的人往后退，有的人悄悄走了，柏年右手着那块银元，有些犹豫，想了想，还是拿来放了募捐箱，这是箱里唯一的一块银圆，演讲的姑娘把铁话筒递到柏年面前，动地说，“谢谢你慷慨解，谢谢你的国之心，请你讲两句话。”

小队长山本带着两个士兵闯屋里，对他大喊大叫，熊中满听不懂日本兵的话，没有反应，日本兵大怒，举起枪托砸向他的，被砸破，鲜血直，他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床下传来小儿的哭声，两个发抖的抱在一起，日本兵蹲下，用刺刀往床下去，了几下，惨叫声哭声戛然而止。老抓起枕边的剪刀去扎鬼，也被鬼连几刀，随儿孙们一去了。剩下躲在稻草下面的哑老婆被山本发现，他笑着骑在女人上，暴了她，两个士兵也暴了可怜的女人，最后用刺刀对准女人的下和，连几刀，看着血模糊死去的女人，三个人哈哈大笑着门去了。

声动天地。

“鬼抓人了。”有人轻声说。

冬天的田野有些荒凉，黄多绿少，还没麦的稻田里是烂黑的茬，沟里有薄冰，把枯草和泥土冻在一起；寒风推搡着树木，摇落片片残留的黄叶，落到有白霜的枯草上。

柏年刚走到青墩村北面，听到砰砰两声响，以为是快过年了，有人提前放爆竹；他继续往前走，走到大土墩北侧的树林时，才发现情况不妙，青墩村的男男女女惊慌失措地跑村，往有树木的土墩这边跑，柏年看到一些认识的人，与他们打招呼，麻霍问：“你来什么？”

菩萨似乎没听见，门栓也挡不住，一家家关着的门，被日本兵用枪托和脚踹开了。离公路最近的熊中满和哑老婆没办法逃，床上躺着中风的老娘，两个孩也小，女儿才七岁，小儿刚三岁。鬼用枪托砸门时，熊中满急中生智，让两个孩爬到床下躲着，让哑老婆躲到灶屋的角落，他抱了些柴草遮盖在她上，他刚要去开门，门被踹开了，“啪”的一声倒在地上，掀起一片尘埃。

“我只知一句老话，国家兴亡，匹夫有责，我不了力，就一块钱。”

姑娘转过话筒对大家说：“他说得太好了，国家兴亡，匹夫有责！让我们给他鼓掌。”

“讲两句吧，怎么想就怎么说。”姑娘微笑着鼓励他。

向大奎的小儿才三个月，一个日本士兵用三八步枪的刺刀戳他的，往肩上一扛，门后转了一会，看到一只惊慌失措的母，才把孩扔掉去追母。

一个圆脸长辫的姑娘，手捧着红的募捐箱走向人群，一个男青年跟在他后，他们走到人们面前说：“支援抗战吧！一文铜钱不嫌少，一块银元不嫌多，少喝一斤酒多买两颗弹，多消灭两个鬼！”

伍再兴、伍再旺兄弟娶的是一对如似玉的双胞胎妹，叫金，妹妹叫银，去年一嫁门，今年一怀，此时都有五个月，衣服下都像包了个番瓜，今日也在同一时辰遇难。日本兵村时，金肚疼，躺在床上歇着，日本兵闯屋里，看到姑娘兽大发，把她暴后，还用刺刀割去双，对着隆起的肚一刀又一刀，顿时鲜血涌，母同时丧命。妹妹银和村上一些人被赶到大井旁，山本别心裁，将士兵分成两队，两人一组，抓住村民的手脚，站在三米外往井里扔，被扔到井里的死，扔在外面的活。

台上台下响起烈的掌声，柏年转回家，听到背后还有人在拍手，儿的学费没了，家里也没有猪和羊可卖了，他不知该怎么跟妻代，他想起了外面欠的加工费，算起来还有十几块银元呢。

柏年不敢往前走，逃村的人们看鬼并没有追村，便站在树林里或趴在土堆上往村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