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往外冒着黑烟，他忙憋住气，铲土堵死了，他用手在二奋的鼻下试了试，还有呼，赶快解开自己腰上的麻绳，系在二奋的腰上，朝井一挥手，二奋被拉了上去；等绳再扔下来，明孝勉把绳系在自己腰上，人被往上拉时就昏过去了，后面的事情就不知了，等明孝清醒，二奋已经没什么事，二奋爹对儿说：“这次多亏明孝，要不你小命就没了，为了救你，他还差搭上一条命。”

吴二奋说：“救命之恩，永世不忘，定当报答。”

“这个狗日的，我救他一命，他居然恩将仇报，来抢我的老婆。”明孝又恨又怒，“畜生！”他又骂一句，又朝地上吐唾沫，又包住了一只蚂蚁。

太西斜，飞鸟归林，一群群叽叽喳喳叫着往村上飞。

明孝站起，拍拍上的土往家走，看看手里的砍刀，还是借村西老丁家的，得去还给人家，便从大塘西岸往村上去，他走到老丁家墙西茅缸边，往南一看，发现吴二奋正在自家码上洗脚，顿时怒火又起，砍刀也不还了，大步朝吴二奋家奔去；吴二奋刚洗了一只脚，抬看见明孝跑来，赶穿上鞋，就往陈官塘跑，看到明孝追不舍，无可躲，又转往北向大兴塘北边的树林跑去，明孝拿着明晃晃的砍刀，带着怒气和杀气，边追边骂：“狗日的！敢敢当，有你别跑！”

暮苍茫，大树林里变暗了，吴二奋逃树林，边跑边回，直到看不见明孝，才放慢脚步，他跑累了，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，被硌了一下，伸手去摸，拽一七八尺长的细麻绳，好像是哪个放的人换下的旧绳，中间磨细了，用力一拉就断成两截，放在鼻下闻闻，还有味，他顺势往地下一躺，想等明孝走了回家。

谁知时间不长，就听到脚步声，明孝顺着他走的路跟来了，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吴二奋，不由分说举刀就砍，吴二奋向旁边一一骨碌爬起，明孝却因用力太大，手中的砍刀嵌地下的树中，了几下都没来，吴二奋抓住时机，从后挥拳来打明孝，明孝转双手抱住吴二奋的腰，二人扭打在一起，你来我往一起摔倒在地，吴二奋伸手卡住明孝的脖，趁明孝不气松了手的机会，翻骑到他上，挥拳向他上打去，连续几拳打得明孝冒金星，没有还手之力，吴二奋用旧绳捆住了明孝的手脚，明孝手脚被捆住了，嘴上不服输，大声骂：“狗日的！放开我。”

“我让你骂！”吴二奋抓一把地上的树叶，连带着鸟粪和土一起明孝嘴里，树叶垃圾又脏又臭，明孝手脚动不得，骂又骂不声，只能用一双火的睛死死盯着对方。

吴二奋嘿嘿冷笑一声说：“你救过我的命，我不能杀你，可是我不杀你，早晚有一天得被你杀了；我想了，惹不起躲得起，今晚我就带金秀走，你也别找，你老婆正是如狼似虎的岁数，她瘾大呢；是她一心一意要嫁给我，她说你不行，你找她，她也不会跟你回家。”

吴二奋说完站起，拍拍上的尘土，转往树林外走；鞋踩在树叶上，发嚓嚓的声响，他也不回地说：“在这儿待一晚，我叫人明早来放了你。”

听着吴二奋远去的脚步声，明孝的脸上，两清泪过，他自己觉得凉凉的，没有一丝温度，泪嘴里是咸咸的。

王燕烧好晚饭，念中学的五个学生都回来了，明孝还没回来，她站到磨屋后的车坨上，向田里眺望，一个人影也没有。她让五个学生先吃饭，自己去了明孝家，詹金秀正抱着三岁的女儿书兰，站在苦楝树下，向西边望着，王燕问：“明孝还没回来，去哪儿了？”

詹金秀有些羞愧，有些焦急地说：“有人看见他追二奋去了，他要杀二奋，还说要用火叉我。”

“看你的好事，快人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