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田，房也不动，不会住磨屋。”

瑞兆说：“当阿娘的面可别说，知驼背死早弯棺材了，当时阿娘也是好心。”

“我就是和你说说，放放后炮；人活一辈，生不带来，死不带去，楼房也不是我带来的，也不是我盖的，住了几十年了，也让人家住住，这么大的楼房，一家四个人住也浪费了。”

“你这么想就对了，至少心里舒服。”瑞兆说：“到什么山唱什么歌，下是收拾磨屋，你去叫几个人来帮忙，先把大磨挪去，这屋的土要换，上边刨去两尺堆到外边当料，再从田里挑新土填平，再在上面撒一层石灰，臭味就小了。”

寿海去叫了书海、银海、朱锁红，吴三奋等青壮年来帮忙，几个人又撬又，把千斤重的两盘石磨挪到屋后；用土坯堵住墙上的窟窿；然后开始刨土换土，刨去二尺的老土，换了田里的新土，压平后洒了石灰，屋里气味才小了一些。

银海上屋，把屋上瓦多的地方疏一些到没瓦的地方，挡住了太和月亮；坏了的两堵内墙先用芦席遮隔起来，等下半年在稻田里了土坯再砌墙。

书海像长工时一样，抢着脏活重活，忙着东奔西走，几个人忙了两天，把三间屋收拾得像个样。

第三天上午，几个人便把分后留给王燕家的几件家搬了磨屋，分别是一大一小两张木床，一个两节红漆衣柜，一张红漆八仙桌，一张长木桌，四张长板凳，一张杌凳，两只樟木箱，一个缸，一个竹制小碗橱，一个桶，一个粪桶。

磨屋中间是堂屋，放一张八仙桌和几张凳，东屋一分为二，中间用芦席隔开，王燕住东屋南边，北边是灶屋砌了灶台；寿海瑞兆带孩住西边一间。

分到楼房的五人家，在王燕家一离开就争先恐后的搬了来，从草屋搬楼房，就如穷小伙娶到漂亮的老婆，一个个眉开笑，喜气洋洋，有事没事站在窗望望风景，或者楼上楼下跑跑，楼板踏得“咚咚”响。

朱旺庚喜哼哼唱唱，他趴在窗看着远的庄稼地，唱着新行的歌谣：“东西地，长又长，小三讨了个大姑娘，夏天能栽秧，秋天能收粮；人人都夸小三命运，小三，摇摇，不是命运不，全靠来了共产党，分田分房上天堂，才娶了一个大姑娘。”

新铺土的地不平，王燕从屋里来，脚下绊了一下，差摔倒，寿海忙去搀扶，内疚自责地说：“都怪我，不写信就好了，害得娘这把年纪被从楼房搬到磨屋里来。”

王燕说：“你写信也没错，也没胡说八，张时怀家就该评地主，没冤枉他。”

“写了信也没用，想想生气，区里不，我要给县里写信。”

“你要写信，只说张时怀家定成分的事，房的事别写；分给人家就算了，将心比心，谁都喜住好房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一个月后的上午，天上是疏密不匀的云，时展时舒；地上是薄而白的霜，在光下消成了净的和气，风轻轻过有些绿的麦田，空气中有撒地里的牲畜粪的气味。

寿海双手握锄把，给刚土的麦培土，锄把垅沟里的土勾到垅背上砸碎推平，给麦苗复上一层薄薄细土，陈兔从田经过问：“寿海，你又给县里写信了？”

“写了，怎么了？”寿海手握锄把竹柄回答。

“黄德海调走了，张时怀家成分也重新评定了，定为地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