钰一脸苦，就好像一个上课看小说被数学老师叫到黑板前几何题的差生。不过他也知今日不说一些什么，这老人家是不会死心的，于是说：“其实大明这些年的事情说是辽事还不如说是国事。东虏虽然悍、残暴，但总归是我大明自了问题。就算没有东虏也会有南蛮西戎……”

钰心中卖鱼徐光启，心说老大人你欣赏我也不能逢人就夸啊，这不问题来了吧。

方从哲似乎会读心术一般说：“那徐先也是我大明百年难得一遇的俊彦。他能看重的后生肯定不是你现在表现来的这样。不如一件一件说来老夫听听。反正老夫也不是东林君不会写奏章弹劾你和振南的。”

“老夫难比那大海盗还可怕？赶上来吧。”

“那倒不一定，不过大明衰亡之态势已经显。养士两百六十年却养了东林君这样的啥啥不行，捞啥啥不剩的文官集团。却还在拼命打压武将。大明不亡百姓遭殃！大明亡百姓遭殃。”

方从哲瞪大了睛，他原本是想考校一下这个年轻人，顺便看看这位到底有多少内涵。结果似乎钰比一般的东林后背还要大胆，这简直就是妄语了。

“国事了问题？什么问题？”方从哲收起了好整以暇的表情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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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说大明将会亡于东虏？”

文武殊途，光是方从哲退朝堂这么多年自然没有理涉地方事务，尤其是军事。于是顿了顿说：“俞总兵之前也跟学生说起过。不过学生自己知自己的斤两。当日在上海倭寇攻城疲惫，我们是以援军份现，再则依靠父亲派给我的辽东兵死力。南澳岛能够侥幸逃脱是因为刘香对我船队的实力不了解。李永芳则是因为父亲手下的亲兵正窝火，加上建不习战……”

“满朝全是亡国之臣，天下全是亡国之民。难倒阁老还认为没问题吗？如今袁蛮拆分东江，东虏破关而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很快到了车旁。方从哲在钰的搀扶下上了车。钰刚松了一气车厢里传来老大人的声音：“家小，你也上来吧。”

钰没想到这老人家思维跃这么快，假装沉思了一会说：“学生才疏学浅，年纪尚轻，对于这等国家大事谈不上什么见解。”

方从哲撇撇嘴：“你跟徐先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最后一句是钰看老人家脸不对加上去的。

钰当然没敢上车而是看看旁的方从和方友祥，方从耸耸肩。显然他也觉得自己大哥太礼遇这年轻后生。

钰无奈，只好在方从怪异的神中登上了车。然后在方从哲的对面坐了下来。不等他看清楚车内的情况，老大人又说话了：“你如何看辽事和袁崇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