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捷冷冷地盯住邹世安。邹世安会意，心知自己躲不过去，便开说：

吴捷心里明白，今后应当经常开展这思想动员，用简短的号统一人心，用庄严的仪式凝聚队伍。待众人喊累了，声音逐渐弱了，吴捷才说：

“王三说得好！”吴捷抓住机会，赶说：“若人人都像你这样有志气，就算城外有十万清妖，咱也挡得住。”

五百多人的辫堆在一起，倒也好大一堆，宛如一座假山。邹世安找来木柴，一把火把辫烧得一二净。

说罢，吴捷便命令队伍里的伍长，将士卒们的辫一一剪下，堆在队伍前列。

：“旅……旅帅大人，小人名叫王三，江华县人，三天前才的天军。”

说也奇怪，王三刚开始说话张，可吐了第一个字，后面说话就顺畅了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王三说话还算有条理：

“既然大家都要留下，便要像王三那样剪下辫，以示忠心无贰。前几天，考虑到要利用辫诈开城门。如今，这辫也无用了，是时候剪掉这条肮脏的尾了。”

吴捷继续说：“王三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，尚能明白事理。咱们诸位都是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，男汉大丈夫，自当争英雄，杀清妖，灭狗官。

底下有个乖巧的瑶人，名叫李珊元，原是天地会凤凰堂的一个小目，此是也是一个卒长。见风向已转，李珊元大声喊：“誓死追随天军，誓死效忠旅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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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兄弟，旅帅大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加天军前途光明，邹某早已横下一条心，决心从此追随天军，至死不悔。大家多是邹某的旧相识，邹某无才，不能带领大家建功立业。天军不日就要开，向小天堂行军。大家可千万不要在这节骨上犯糊涂呀。”

“小人本是江华城内书坊的学徒，屡受主人欺负。天军提倡平等，为民作主，严厉惩罚不法书商，替小人一雪前耻。为此，小人自愿投效天军，愿为天军赴汤蹈火。为表明心迹，小人特地剪下辫，以绝退志，从此再无贰心。”

在摇曳动摇的火光中，在发焦灼的臭味中，吴捷脸上了得意的笑容。

他看一跪倒在地的士卒，看到那些想当逃兵的新兵，心底里不免有些轻蔑。可这些人毕竟都是新兵，也称得上自己的嫡系，从大局着，他还是想把这些人留下来的。

李珊元这样一喊，新兵们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喊起来。先是稀稀拉拉的，后面声音逐渐整齐，逐渐变得声势浩天，直上云霄。这声音不断回在永明城内，令城内的老百姓惊愕不已。

“人活一世，不过百年，就应轰轰烈烈地上一场，岂能在这穷乡僻壤间苟且偷生，像只犬猪一样任人宰割，像棵草芥一样任人践踏？

说到这，底下已经安静下来。经过王三的剪辫之举、吴捷的慷慨陈词，众士卒已经逐渐醒悟过来，不再想着当逃兵了。

“如今天军兴起，所到之，清妖皆连败北，天军一路攻城略地，锐不可当。咱们此时追随天军，日后打下了小天堂，大家都算开国功臣，都能加官晋爵，永享天福。若一时动摇，错失了良机，岂不后悔终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