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是效忠天军，但天军也分派系。东王虽能节制全军兵，诸殿仍有相当大的自主权。且说那林启荣，本与你一同守卫永明，东王令他回州城归东殿，却令你随大纲归本王节制。”

“小人不才，侥幸得到罗大人垂青，只愿从此效忠天军，不敢奢求翼王格外眷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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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桌，说：“如此迫的军令，如何不说与我知！你们已经开始营了，我还在扎营！”

石祥祯也举起酒杯敬吴捷，说：“吴兄虽然加天军不久，却屡立奇功，石某甚是佩服。今后有幸与吴兄并肩战斗，还望吴兄多多赐教。”
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，等于是拒绝了石达开的拉拢。一时间，气氛有些冷淡，张遂谋等翼王党羽不免有些失望。

这话搔到了罗大纲的，他忍不住卖起来，说：“可不是呢，老夫略施小计，就赚开了江华城门，霸占了江华城。”

石达开前一亮，脸上堆满了笑容。他大笑起来，豪地斟满酒，说：

黄玉昆年纪比罗大纲稍小，是石达开的岳父，一向忠厚谦让。他劝罗大纲一杯酒，转移了话题，说：

翼王等人还在回味罗大纲的话，意味长地看着吴捷。却说翼王说：

确实，杨秀清令林启荣州城内拱卫东殿，却令吴捷驻在城外。这其中的亲疏信任，自然一目了然。

换了别人，哪敢当着翼王的面发牢？

一番话把罗大纲哄得十分兴。其实，他也知，类似撤军这样的机密大事，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通知他的。但他自认为资格老、功劳大，又刚从江华风尘仆仆地回来，理应受到诸王的特殊关照。

大家纷纷恭维起罗大纲。这个说：“罗大人威名赫赫，听说罗大人要来，那清妖还不吓破了胆？”那个说：“咱们有罗大人相助，可以枕无忧了。”

“罗大哥此番前去江华，屡建奇功，不仅加了州的防务，还收获数千兵、无数钱粮。翼王殿下有罗大哥相助，真是如虎添翼呀。”

“别再说这些互相捧的鬼话了，本殿耳朵都听茧了。明日此时，大军就要东了。今宵有酒今宵醉，来！喝酒！”

吴捷不敢抱怨，罗大纲却是个炮筒，说：“午时通知，半夜就要走，队来得及准备吗？”

吴捷正在思索如何答话，却被罗大纲抢过了话。只听他说：“什么东殿翼殿的，大家都是天父的民，自当勠力同心，分什么这殿那殿！”

吴捷正在默默吃瓜，听到罗大纲当着翼王的面引荐自己，不仅有些吃惊，赶丢下了手中的西瓜，说：

石达开却哈哈大笑，说：“说得好！只要大家勠力同心，焉能打不败清妖？焉能夺不了天下？”

吴捷受他启发，镇定地说：“罗大哥说的对。小弟蒙天军庇护，幸存于世，只愿敬奉上帝，杀妖报国，但问无愧于心即可。”

石达开一向敬重罗大纲，好言劝他：“天王也是害怕密，担心扰军心，所以要我明天午时再通知你。”

吴捷心受动，说：“谢石兄言。吴某有幸追随翼王战斗，必当竭尽全力，以效犬之劳。”

罗大纲回敬黄玉昆一杯酒，说：“吴捷此番夺取永明，功劳亦是不小。别看他年轻，初我军，却有勇有谋，前途不可限量。我和他意气相投，虽然相识不久，却俨然已是忘年。请翼王看在老朽的薄面上，多加重用吴捷。”

这话说得漂亮。石祥祯是太平军中的名将，也是石达开的得力助手。

石达开说完，冷静地看着吴捷，似乎在等待吴捷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