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女敬罗大帅酒，若非罗大帅，小女也要像其他女一样落下终残疾了。”

“此刻不就坐着一个好男儿吗？”

广州因鸦片战争而衰落，连带着，李彩娘的生意也大不如前。

罗大纲忍不住责备她：“从广州到都，要走数千里。如今兵荒的，盗匪横行，何必要冒这个风险呢？再说了，就是要走，也要走海路嘛！”

李彩娘叹了气，说：“这几年，广州日渐衰落，就连十三洋行也大不如前。我们的生意也大不如前了。听说都十分繁华，全国各地的人都往都去。小娘便想到都碰碰运气。”

于是四人大笑。吴捷趁机举起酒杯，敬罗大纲和彩娘一杯酒，说：

喝过一酒后，罗大纲问彩娘：“彩娘，你们母女怎么也堵在了临资？准备去哪呢？”

“我寻不到走海路的门路，倒是到了北上湖南的关防，准备从湖南长江，下都。谁知在这遇到了你，可见也是天意。”

李雲自小在风月场中长大，十分乖巧。听过彩娘的暗示，李雲立端起酒杯，不卑不亢地说：

吴捷大窘，也笑了起来，借玩笑掩饰刚才的失态，说：“我觉得雲娘说得不对，不该喊罗大纲大帅。愚以为，要改称父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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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娘假装嗔怪，罗大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。既然已与李彩结合，雲娘的婚事也就是罗大纲的事了。

为名，彩娘多是卖艺不卖，轻易不会委于别人。王公贵人更是以此为奇，以得到彩娘眷顾为荣。如今，就连彩娘也赚不到钱了。

鸦片战争后，五通商。都地华夏南北海岸线中央，又有长江可内陆，地理位置得天独厚，迅速取代广州，成为全国贸易中心、经济中心。

“我去都，不还是为了雲娘。听说那边风气开化，人们不歧视天足妇女。别人不知我们的底细，正好给雲娘寻个好人家。你怪我不走海路，我也没办法。

你缠足，大帅力劝不可。你当年免了缠足的苦，如今又是天足，能跑能，还不赶谢谢罗大帅。” [page]

吴捷顿生好，忍不住多看了她一。只见李雲肤白如脂，发黑如墨，一双又细又长的柳叶眉，眸亮如漆，红齿白，一副人胚。

罗大纲看到吴捷，前一亮。他一向直话直说，拍拍吴捷的肩膀，说：

李彩娘已和罗大纲结为夫妻，此刻也像夫妻互相嗔怪一样，说：

雲娘年龄已有十七八岁，放在寻常百姓家，不结婚也要定婚了。

自明清以来，女缠足便成为一项陋习。在时人的畸形审下，女以“三寸金莲”为。李彩娘虽是广州名，却是天足，虽然即使艺双绝，终究没能成为“魁”，至今引为憾事。

“罗大哥和彩娘在此相遇，既是他乡遇故知，又是破镜重圆。你们喜结连理，小弟十分兴。特敬二位一杯酒，祝两位永结同心，白偕老。”

李彩娘世代贱籍，到她这一代，终于混成了名。她一心想让女儿超越自己，最后寻个面人家。当时面人家的女儿，若非缠足，也很难嫁得去。

雲娘和罗大纲对喝了一杯酒，脸上红，更显妩媚。

就这样，草莽英雄罗大纲突桃运，和李彩娘喜结连理。

真是应了那句话：时代的尘埃，落在每个人上都是一座大山。

听李雲的气，似乎并不以天足为耻，反而以此为傲。在当时崇尚缠足的社会风气下，这无疑是勇敢的。

吴捷看得痴了，一时有些失态。彩娘看得分明，咯咯咯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