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吴捷话锋一转，言语中夹枪带：“周帅既为骑兵营旅帅，麾下有五百骑。我且问你，你是怎么置的？准备怎么守卫小池？”

吴捷却不依不饶，继续说：“你署得不错，可惜队不太得力。我刚从码登陆，两艘大船，七八十个亲兵，却无一个骑兵上来盘问。要是换了清妖，岂不坏事？”

“九江地势要，我们才夺下九江，周围还有大量清妖，必须加戒备。小池是九江门，骑兵营又初建没多久，周帅必须多加注意。

此话一，气氛瞬间变得张起来。

吴捷耐心等大家说完，说：“诸位兄弟方加天军不久，就受命守卫小池。周帅以区区五百骑兵，孤悬江北，使江北的清妖不敢窥视九江，吴某甚是激。”

吴捷接着说：“骑兵营孤军守卫小池，我甚是担忧。这样，咱们准备一下，傍晚酉时初渡江到南岸，与左七军主力合军一。”

这些捻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，几顿好吃好喝的就把他们哄得如此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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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帅不兴了，周洋赶赔罪，说：

那周叔嘴里仍在嘟囔：“咱们捻一向都以背为家，打家劫舍，快活自在，凡事都是自个作主。就是皇帝老儿来了，也要让咱们三分。如今投了天军，破规矩一大堆，还是被他们牵着鼻走。这个长江，我是不渡的。要是你们要渡江，大家从此散伙罢！”

吴捷说警备军纪的事，周洋却避而不谈，故意扯到了营垒上。要说呢，他们才加左七军不久，不应过多苛责他们。可一想起捻的反复无常，吴捷还是决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，说：

“多亏大帅收留我们。以前作捻，整天提心掉胆的，官府追我们，地主团勇打我们。现在了太平军，打起太平军的旗号，看那官府和团勇还敢小瞧我们吗？”

捻一向桀骜不驯，看到吴捷这番作，不免有些不安，认为吴捷在他们当中安亲信，试图夺他们的兵权。他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瞪大了睛瞧着姜铖等三人。

里面倒也有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，一语不发，面冷笑，引起了吴捷的注意。不知他是笑同袍们没息，还是笑骑兵营纪律松弛？

旁边的几个骑兵目也附和：

周洋为捻目，知太平军军纪严明，志向远大。他也想整顿麾下的兵，可将士们不是他的同乡，就是他的朋友。他拉不下脸整肃队，也没那个本事。

说完，吴捷将姜铖等三人叫至跟前，为周洋一一引介。

得很。我们大分都住在镇上，江边留了一百人住在营垒里，警戒江防。”

……

那个四十来岁的捻目此时一脸怒气，说：“我们是捻，生是江北人，死是江北鬼，从来不曾渡江到江南。大帅又是安亲兵，又要我们渡江，要我们如何是好？要是如此不把我们当回事，大家不如早散伙了！”

周洋连忙对他说：“周叔不可讲，让天军笑话咱们。”他又转向吴捷，说：“大帅，我们捻一向直来直往，说话也是直言直语。若周叔冲撞了您，还请您原谅。”

听到主帅夸奖，众目十分受用。周洋说：“大帅客气了。我们为大帅守小池，凭借大帅的威名，哪个清妖还敢过来？”

周洋背后升起一丝寒意，小心说：“承蒙大帅关心。卑职以一百人守江边码，筑有一座营垒，其余大队人都散落在镇上百姓家里。遇有战事，则擂鼓为号，集合全军到江边营垒旁，预备战斗。”

这番应答倒还得。

“请大帅原谅。卑职是捻，只会骑箭，挥舞长矛。若论行军扎营，布署防卫，卑职无能，确实不知其中的奥妙？那江边的营垒，还是小的们集思广益，想方设法拼凑来的，恐怕难大帅法。”

周洋十分吃惊，问：“大帅，咱们下步不是要攻安庆吗？安庆在长江江北，何必来回折腾呢？”

“我此番带来三个年轻军官，是左七军中的骁将，个个都是智勇双全，经验丰富。周帅，就让他们帮你整顿骑兵营吧。他们初来乍到，请你好生照顾他们，为首的名叫姜铖，就让他你的副手吧。”

“可不是呢。到了小池镇上，老百姓好酒好菜招待我们，拿上好的房间给我们住，别提有多惬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