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可铨拍拍脯，说:“会长放心，若洪杨胆敢加害会长，我第一个提兵攻城，杀洪杨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康可铨挑了下眉，定地说:“他想去湖，多次问我什么时候能去。”

援军，总算打退了向荣的攻。杨秀清本来把天京城防给东殿亲信，但东殿兵都去了北伐、西征战场。

吴捷叹了气，说:“他倒好，去哪都无所谓。我是担心你，你在天京城外表现不错，得到杨秀清的赏识。若他不肯放你，让你长期留在天京，我怎么办？就算我去了九江，手上缺少你这样的大将，不好开拓事业呀！”

他不明就里，还心心念念要守湖呢？当然要卖力打仗了。

当时，罗大纲、吴捷、胡以晄等异姓大将屡屡建功。洪杨为了集权，便有意培养国宗，让这些同姓的“王亲国戚”建立战功。毕竟，他们要坐稳江山，还是用自己人可靠。

两人聊至四更方散。

吴捷挑了挑油灯芯，使船舱内的亮度提升不少。他问康可铨:“周森这个草包，心地倒也不坏。你觉得，他是想留在天京，还是想去镇守湖？”

“天京内讧”的事，吴捷还未向任何人透。聪明如冯桂芳者，已经猜到洪杨将要火并。不久之后，湘军情报机关也准确确定诸王之间会有火并。

康可铨面微笑，说:“洪杨十分兴，派人大肆宣扬，说洋兄弟带着洋枪洋炮京，帮助天国诛妖。城外守军士气涨，认为左七军是新军，却屡立战功，足见会长带兵有方。”

康可铨会意，连忙说:“会长多虑了。会长英明果敢，何愁不能在九江开拓事业。若我能追随会长去九江，这样最好。如若不然，我们也不好求。说不定，还会因祸得福。”

杨秀清十分猜忌韦昌辉、石达开，不敢放他们城作战。以两王的实力、威望，不难在战场上立功、扩充实力。

赖汉英久攻南昌不下，杨秀清一时心急，派韦昌辉城主持西征。韦昌辉刚走到芜湖，杨秀清后悔不迭，安排亲信上书挽留韦昌辉。杨秀清趁机召回韦昌辉，把他置于自己底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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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言不由衷。左七军中人才济济，如冯桂芳，才便在康可铨之上。吴捷这样说，也是有意敲打康可铨，提醒他不要自立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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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捷见一亮，经康可铨这么一说，他转而改变了观念，觉得还是留康可铨在天京为好。这样的话，复兴会便能在天京打下一颗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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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宗若不带兵打仗，则无实权，要留在天京，是为“闲散国宗”。若带兵打仗，则掌兵权，加“提督军务”衔，是为“国宗提督军务”。

吴捷心想，自己这次京，得想办法接这几个新会员。他问:“我这次京，天京城外太平军可有什么说法？左七军碑如何？”

居然有这事，吴捷大兴趣，问:“大概是哪些人？有范围吗？”

见吴捷动心，康可铨凑近，说:“赖汉英去西征时，告诉我一个秘密。他在天京留有心腹，发展了几个复兴会员。这几个新会员都和赖汉英单线联系，有的还在天京官居要职。”

康可铨摇摇，说:“不清楚。我一直在城外作战，从未过天京。”

周森是杨秀清的妾弟，又没有能力，基本不可能受封国宗，更不可能“国宗提督军务”。

“天京内外多是北殿、翼殿兵，他们打仗不积极。杨秀清无奈之下，只好把天京城防大权给韦昌辉。后二军在这里表现尚可，得到韦昌辉、杨秀清的肯定。”

康可铨说:“周森有勇无谋。他虽是军帅，却对队理、训练一概不知，全都推给我办理，自己只知逞勇打仗。杨秀清勉励他用心杀妖，准备封他‘国宗’，他目前办事十分卖力，尚无贰心。”

韦昌辉得以长期主持天京城防，对城内外守军置、地形、路通等情况一清二楚，为日后“天京内讧”埋下伏笔。

周森是后二军军帅，位在康可铨之下。因他是杨秀清的小舅，吴捷等人并不信任他。

吴捷来了兴趣，凑近，却听康可铨继续说:“会长想，我留在天京，为会长布下一手好棋。日后洪杨相争，我在天京近楼台，也好就近掌握情况，灵机置。”

有康可铨两千兵在城外，吴捷心安不少。

吴捷笑笑，说:“这样的话，我也就放心了。我明日城，万一遇到危险，还要仰仗老弟费心营救。”

定都天京后，洪杨共封了四十多个国宗。国宗的条件非常严格，除了得是首义诸王的近亲属，还得有一定的才能、功劳。

康可铨十分聪明，迟早会看火并的端倪。现在，吴捷还不想向他透过多东西。吴捷问他:“周森那边怎么样？听你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