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酣耳，李寿就着一盘大嚼特嚼起来。他说：“李某不才，妄自揣测一下，这盘大概是狗吧。李某也吃过不少狗，却都不如这狗好。这其中，可有什么奥妙？”

吴捷心里得意，说：“赖汉英罪不容诛，不劳李兄费心，弟一定替大人拿住赖汉英。”

若自己不老实，岂不要被这群骄兵悍将宰掉？自己又受了吴捷的贿赂，还敢说个不字吗？

这李寿终于老实了，改称吴捷为大人，自称小人了。

那小将十分惶恐，说：“都烧成黑炭了。”

吴捷叹气：“赖汉英罪不容诛，他死于大火，真是便宜他了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，李大人，咱们一起过去验明正吧。”

大家又喝起酒来。

这歌伎原是都昌县里的娼。复兴会移风易俗，禁绝黄赌毒，她没了生意，却也不肯从良。经过一番打扮，她了几分姿。

“王杉见状，一刀劈死了它。好端端一条看家护院的大狗，也不能白白浪费了，咱们就趁烧了盆狗。咱们一尝，果然异常味。这好饭好菜伺候来的狗，味果然不一般。”

太平军起于社会底层，平时吃不到好。偶尔打只野狗解解谗，也是难的味了。李寿和其他太平军官一样，仍然喜吃狗。

说完，吴捷向方涛使个。方涛便离席，带来一个歌伎，一边谈琴，一个唱曲，为宴会助兴。

李寿已经醉得不成样了，哪还走得了路，哪还辨得清东南西北？

李寿大喜过望，连忙追问那小将详情。那小将却说：“赖汉英躲在一间阁楼内负隅顽抗，兄弟们攻不去，一把火烧了阁楼，把赖汉英一把烧掉了。”

李寿不明就里，跟着大家一起笑起来。他正要说话，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，笑容里带着一丝鄙视、愚、嘲笑。

掏一个大的夜明珠。这珠晶莹中透着一丝血红，放在烛光下，宛如碧海生涛，妙不可言。摸在手里，一凉气直心底，令人心旷神怡。 [page]

吴捷送了贿赂，心里放心了，便招呼李寿喝酒吃菜。

一曲唱完，那婊便坐在了李寿旁。

李寿是个好之徒，见了娼，两放光，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。

如今面前摆了一桌好酒好菜，吴捷又十分客气，李寿也就放开架，大吃，大喝酒。

吴捷趁机说：“这位女是都昌县有名的牌，琴棋书画样样通，普通人平时难得一见。听说李大人智勇双全，前途无量，该女愿意终侍奉李大人，为李大人作一小妾，好让兄全心全意服务天国。不知兄意下如何？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：吴捷所说的大狗，不就是自己吗？他虽然为杨秀清看家护院，可如今这是吴捷的地盘。

为招待李寿，方涛特意招来一名大厨，了盘上好的狗。

说完，吴捷哈哈大笑起来，众将也跟着大笑。

李寿接过夜明珠，不释手。他嘴里说着不敢当，假作谦让，手里却攥了珠，藏到了怀里。

李寿在天京，还吃不到如此好的菜，更喝不到酒。他一路追杀赖汉英，风尘仆仆，疲惫不堪。

吴捷假装怒：“没用的东西，连个阁楼都攻不下来。赖汉英呢，有尸首吗？”

李寿不经常喝酒，到后面便颇有些酒醉。正要倒下时，一员小将闯宴会厅，大声叫：“禀告大帅，赖汉英伏法了！”

李寿满脸通红，慌了半天，才小心说：“多谢丞相大人招待，只是赖汉英有罪，东王严令小人缉捕。大人也是东殿大将，还请鼎力相助，帮小人捉拿赖汉英。”

字当，李寿早就忘了赖汉英的事，慌忙应允。

吴捷笑着说：“兄有所不知。这盘狗颇有来历。方涛本在都昌县衙内养了条大狗，本打算让它看家护院，平日都是好饭好菜伺候着。今天，本帅来到都昌，这大狗不认识我，竟对着我狂吠，还扑过来要咬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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