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汉英大吃一惊。吴捷的睛犀利、冷漠、定，令赖汉英不寒而栗。

天父面前，再没人敢说不字了。天父决定，秦日纲杖责一百，陈承瑢杖责两百，黄玉昆杖责三百，公开执行。

吴捷为了救赖汉英，不惜得罪杨秀清。赖汉英激之余，不得不在杨秀清、洪秀全、吴捷之间选择正确的立场。

黄玉昆自杀未果，愤而辞职。

一时之间，天京城内一王二侯，争相辞职。

黄玉昆读过书，刚直不阿，哪能受此奇耻大辱？他愤而投自尽，幸亏被朋友及时救起。

“牧人事件”加速了“反杨联盟”的形成。尤其是陈承镕，既为东殿首席官员，又是天国百官之首，被杨秀清视为心腹。

去年，杨秀清已经杖责过韦昌辉，还差杖责洪秀全。

在太平天国，自杀是一项大罪。黄玉昆人缘好，朋友冒着生命危险隐瞒他自杀的事。

胡以晄一直在外督战，年纪又大，不问政事，在洪杨之争中置事外。

佐天侯陈承镕本是东殿官他啊，也是天国百官之首，受杨秀清、洪秀全信任。他同时也是黄玉昆、秦日纲的好友，很讲义气。为两位好友，陈承镕也提辞职。

石达开事小心，格柔，杨秀清抓不到他的把柄，未曾杖责过他。这一次，杨秀清也狠狠地把石达开羞辱了一顿。

他迟疑片刻，说：“若洪杨两败俱伤，复兴会正可乘机而起。”

吴捷，盯赖汉英，继续问：“若洪秀全和杨秀清两败俱伤呢？”

况且，即便复兴会要独立，要夺权，也得想办法团结太平军。而赖汉英，正是吴捷向洪秀全示好的不二人选。

但是，就连陈承镕这个不相的人都敢辞职，石达开却始终不声不响，坐视岳父受难。

王五千岁。杨秀清让石达开这个女婿来捉拿岳父，这让翁婿两个情何以堪？

杨秀清所能依恃的，除了“天父下凡”鬼把戏，便是吴捷、林启荣、吴如孝这些统兵大将。

至此，杨秀清彻底得罪了韦昌辉、石达开、秦日纲、陈承镕、黄玉昆等天国层。可以说，杨秀清能得罪了，全被他得罪了。

不过，他是东殿大将，被人视作杨秀清的人。杨秀清一旦落败，也将殃及吴捷。所以，他必须预作准备，为自己留好后路。

读者请注意，石达开作为黄玉昆的岳父，又是翼王五千岁，本该为黄玉昆。

赖汉英知吴捷的意思。吴捷志向远大，本没把洪杨放在里。他虽是洪秀全的妻弟，但洪秀全保护不了他，吴捷却营救了他。

杨秀清被秦日纲、陈承镕、黄玉昆三人要挟，颇有些下不来台。但他心一横，豁去了，再次“天父下凡”。

赖汉英对杨秀清恨之骨，不假思索地说：“杨秀清虽有才，却四面树敌。而且，他刻薄寡恩，动不动就要杖责、决自己的亲信。会长刚才说了，得者多助，失者寡助，别看他现在威风，日后难免不会四面楚歌。”

经此事件，陈承镕怀恨在心，酿下了叛变的。天京事变中，正是陈承镕叛变，洪秀全才得以顺利诛杀杨秀清。

放太平天国，杨秀清几乎连一个政治盟友也没有。再看天国层，除了胡以晄，几乎每个人都是他的政敌。

这样的回答，吴捷并不满意。他再次盯住赖汉英，冷冷地问：“洪杨二人都难成大。二人相争，难免两败俱伤。如果事意外，譬如，两人都死了，我们该怎么办呢？”

他明白了吴捷的意思，低下，顺从地说：“会长可取而代之，我当助会长一臂之力。”

对吴捷来说，杨秀清在天京闹得越凶，自己在九江越安全。因为天国的旋涡在天京，吴捷虽在九江搞了许多小动作，却远不如洪杨之争那样引人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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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捷问赖汉英：“失者寡助。经过牧人事件，杨秀清在天京已成孤家寡人。石达开、秦日纲等人，估计要倒向天王。依国舅看，日后洪杨相争，到底谁能获胜？”

石达开表面豪，实则相当柔，凡事讨巧，不轻易得罪他人。在牧人事件中，他这个格表无遗。

听闻黄玉昆辞职，夫的主人-秦日纲也以辞职要挟杨秀清。

听完赖汉英的叙述，吴捷陷了沉思。杨秀清尽揽天国军政大权，却如此飞扬跋扈，把天国层得罪了一个遍。